随后,她摁了下冲水开关,眼睁睁地看着药片被水冲走。
祝无忧拿水漱口,呆呆地站了一会。
卫生间并没有镜子,她想象了一下现在自己的模样: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身上的病号服又大又脏,像极了这里的精神病人。
祝无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真疯了。看来自己必须提前实施逃跑计划了。
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看的电影关于越狱题材的,现在她要做的事情也很相似-飞跃疯人院。
现实中,他们都以为她疯了,包括墨司寒。
可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事先计划好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从这里离开后,她能彻底的离开墨司寒,离开晋城。
而自由对一个人的意义是任何文字表达不清的。
原本,她已经凤凰涅槃,重获新生。是墨司寒欺骗她重回了地狱。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摆脱一切,彻底地摆脱。
有一点,苏岚说得是对的。苏岚此前一直说她是装疯,没错,她就是装的。
好在,墨司寒并没发现异常。接下来,祝无忧的逃跑计划才能得以实施。
在那个孩子没出生之前,有一阵子,祝无忧是患了轻微的产前抑郁症。
可这病早在她住进好友苏半夏所在的医院时就已经好转了。
孩子出生后的几周里,祝无忧整日见不到孩子,无时无刻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那段时间,她的精神的确是奔溃的。
但即便如此,她的病情也没有严重到出现幻听的地步。
她之所以对医生说半夜经常听到婴儿啼哭,无非是早有预谋为下一步做打算。
回到西山别墅给孩子拿衣服那天,祝无忧是从苏岚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孩子已经去世。
巨大的打击之下,祝无忧累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在房间里,失去理智的两人厮打成了一团,一直到了楼梯口。
之后,祝无忧亲手推苏岚跌下楼的那一幕,是她被人算计了。
论自编自演自导的能力,苏岚这朵‘黑心莲’若是排第一位,无人敢排第二。
至于墨司寒心里是怎么想的,祝无忧压根就不在乎。她只是悲痛孩子的夭折,自责当初为何要做出生下孩子的这一决定。
起火那晚的火灾,事实上也是意外。
当时婴儿房在二楼最靠窗的位置,如果不是墨司寒突然冲进来,她原本早跳窗逃跑了。
祝无忧做梦也没想到墨司寒会为了救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
那个瞬间,她的心又痛又麻,竟有些不知所措。
过往的种种如云烟般在她脑海里闪过:初见他时的那个午后,篮球场上的大男孩,狂风暴雨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