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太太打断,“刘夫人教子甚严,听闻刘家三哥儿开年准备下场,此时议亲,刘夫人的意思是怕三哥儿分心,想缓上一段日子过了春闱再上门提亲,我虽没回话,可刘家这门亲,我却觉得甚好。
至于袁家还是算了吧,袁夫人是极宠孩子的,七哥又是她幼子,比三娘子还要娇惯,再加上他房里的莺莺燕燕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三姐儿的性子,你也知道,从小娇养,性子直爽,要她将来面对一大群莺莺燕燕,以及妯娌间的你争我斗,她可应付不过来。”
李氏心里一惊,袁家也就罢了,可宁家呢,那可是兵部侍郎府。老太太都没考虑就直接定了刘家,忙问道:“那宁家小郎君也极为不错……”
张老太太眼皮一抬,李氏倒底是见识短了些,作为将来的张家宗妇,这见识上还得多指点才行。
“半年前,宁家三娘子入了宫,现在已经册封为昭仪。”
李氏怔了半晌,没转过弯,笑着接道:“母亲也知道,半年前我刚怀上哥儿,精神不济,整日昏昏沉沉,宁家的事我还头一回听说。宁家三娘子快二十三了吧,她那一身才气,再加上她那样的花容月貌,能配得上的小郎君极少,进宫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张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后枕上,呵了一声:“好一个没办法的办法!别忘了,皇上也是上岁数的人,六位皇子,已经赐了五位封号在外开府别居,就连长孙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宁家又在兵部,这时候送人进宫,图什么?!”
李氏听了这话,细想着:是啊,宁家这是图什么?难道宁家也惦记上那个位子,也想博一博?!
事成,宁家也就熬出头了,皇家外戚说不出的风光;
事败,不过只折了一个姑娘!
李氏也不傻,只是有时候转不过弯,此时想通了,想透,倒吸了一口凉气,宁家此举怕是已经把六位皇子给得罪了!
此时,谁还敢轻意与宁家结亲。
难怪宁夫人托了娘家大嫂递话,张家有什么可图,无非就是银子!
李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尴尬笑了一笑,说道:“我就说我是个眼拙的,三姐儿的亲事儿还是母亲作主,母亲说刘家好,那自然就好的。我与大郎都没意见。”
婆媳俩正说着闲话,付嬷嬷进来禀报:“二太太来了,说是要与老太太商量关于往各府备制年货的事。”
这事原本是李氏常年管家做的事,如今她终于又怀有身孕,一门心思都扑在生个儿子这件头等大事上,实在没有太多精力管家,管家权自然愿意暂时交给张二太太。
李氏苦笑着退出荣萱院,刚回屋歇息,冯嬷嬷便上前事无巨细地回禀今日所发生的事,以及回来的路上六姑娘想吃烧鹅,三姑娘也同意的事。
“毕竟是孩子,寺里素斋,哪吃得惯,几只烧鹅,也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