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冷清。
“昨夜我瞧着你屋里还有火盆子,今个儿这外屋倒是没烧,难不成二太太苛刻你的碳火?”
“二太太是见到铁公鸡都要拔根毛的,现在她又管家,还不变着花样捞油水。碳火倒是有,只是都是次等银碳,我嫌烟味太重,不敢在屋里烧,搁在外面,过了烟再添到手炉里到是可以御寒。”
张三娘听得唏嘘,唉道:“你今日之举算是得罪了二太太,若是此时去找她讨要,只怕更难。中饱私囊实在是可恶,不如咱们去告诉母亲……”
借力打力,张六娘不是没想过,可此力要用在刀刃上,连连摇手:“今日已经得罪了二太太和四姐,二太太个性好强,就算太婆过问,她也早已想好了说词。我虽不讨母亲喜爱,母亲却从未在这些吃食上苛扣过我,我更不能因此让母亲为难,如今我只盼着母亲重新掌管家务。”
张三娘心里不由得叹息,她又何尝不知道母亲对小六的不喜,更别说替小六出头。
“妹妹总是这样体贴,姐姐自愧不如,不过凤鸣书院的事?难不成你真会易经算卦?”
张六娘掩嘴而笑:“什么易经算卦,都是我胡邹的,四姐姐这人你还不清楚,心里最藏不住事儿,让她憋着不说,指不定憋出病来。我也是前几日无意间在后花院听见她与紫薇的谈话。”
张三娘恍然大悟,两人相视一笑,竟然有了种因拥有共同秘密而与众不同的亲昵。
……
张府占地大约有三十来亩。大房二房的女眷各住东西两侧的院落,中间隔着张老太太住的荣宣院和双杏院,双杏院是张老太爷生前居住的地方,自从张老太爷去世后,张老太太便叫人封锁了院门。
双杏院后门可直接通往后花园,院里有一座三层的阁楼,站在阁楼上能俯瞰整个后花园,包括张老太太的荣宣院。
此时的张二太太却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瞭望。
“……五姑娘只是觉得委屈,哭闹了一场。倒是六姑娘那里,凤鸣书院的事,奴婢觉得蹊跷……”
“蹊跷?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张二太太笑着,神色自若地吩嘱:“她一个庶出,长相平平,又不受她父亲的宠,命运全掌握在李氏的手里,不过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倒是李氏怀了孕还不安分,她的肚子快八个月了吧,那才是更大的祸患,许姨娘那里你再催一催,若她再不动手,别怪我不留情面。”
姚妈妈愕然,道:“不是说大太太这胎极有可能还是女孩吗……”
没等她的话说完,张二太太笑盈盈地脸突然就垮了下来,睨了她一眼,“你能担保一定是女孩?”
也是,生男生女本就是五五之数,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的形势已不容姚妈妈拒绝。
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二太太的意思。
姚妈妈不由望了一眼立在二太太身后的吴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