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惠康堂门口。
将黎夜玉和十月留在门外,沈芙蓉咬了咬牙,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大步走进了门。
此刻屋中,周学政正和周老夫人相对品茗,月儿也乖巧的站在周老夫人身后,见到沈芙蓉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周的气氛宁静平和,但沈芙蓉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芙蓉回来了?”
周学政见到女儿立刻脸露笑意,“快快来拜见你祖母!”
周老夫人也笑看向沈芙蓉,“原来这孩子便是芙蓉啊,我们祖孙俩有缘,方才在城外就已经见过面了。”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儿?”
周学政哈哈笑道:“这都血脉使然啊!来,芙蓉,快给你祖母敬茶。”
周学政话音刚落,立刻有小丫鬟捧着茶送到了沈芙蓉手中。
敬茶认亲,这是基本的规矩。
沈芙蓉跪地捧着茶奉给周老夫人,乖乖巧巧地道了声:
“祖母,您请喝茶。”
周老夫人眸子动了动,随后痛快的接过了沈芙蓉手中的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又取了封好的红封,递给了沈芙蓉,象征性地嘱咐了两句。
捏了捏薄薄的红封,沈芙蓉笑了笑,心中更加明白了周老夫人对她的不喜。
等沈芙蓉站起身,周学政又陪着聊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出了府,去处理大理寺中的事务。
等周学政走后,周老夫人立刻沉下了脸。
她掌管周家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在她看来,这个孙女看着温顺,实则性子强势,是个不好把控的。
站在周老夫人身后的周月,早就沉不住气了,她当即瞪了沈芙蓉一眼:
“你还真是不懂规矩,祖母未赐座,你就该站着才是。”
沈芙蓉也是刚刚才坐下,椅子都还没被捂热。
因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正困乏得打哈欠,没想到这就有人开始发难了,她立刻打起精神回道:
“瞧妹妹说的,祖母又不是那等刁钻古怪、难相处之人,她这般慈祥善良,哪里能舍得自己坐着,让我们站着?”
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再不坐下歇歇腿,脚底就得磨出泡来。
她从来都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能坐着,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站着。
周月闻言,气得涨了个大红脸。
她明明是在指责沈芙蓉不懂规矩,怎么到了沈芙蓉嘴里,反而成了祖母性子阴森了?
她看了一眼主座上面色冷凝的周老夫人,立刻朝沈芙蓉大声斥道:
“放肆!祖母如何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站着伺候是我们做孙辈的孝心,这与祖母她老人家有何关系?你如此作为,莫非是对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