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见到小姑娘脸上稍纵即逝的不满。
莫不是他说错了话？
没等顾湛再开口，许念再度开口，神色与往常无异，“何时走？”
顾湛思衬着，轻启薄唇，“明日。”
“这么早？”
许念低声呼了一句，即便想到他会早早出发，竟也没想到是明日。
顾湛莫名觉得心痒痒，摸了摸小拇指上的戒指，脱口便道，“此处已然快接近京城，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要去京城的吧。”
他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些房屋，满满当当尽是流民。
小姑娘是个心善的，大抵会让他们随着自己到京城安置。
听闻他此言，许念也没否认，认真点点脑袋，“不错。”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带这群人进京城，既是方便自己，也是方便他们。
自己这番历练少不了劳苦，幸亏先前几番经历结识了不少良人，能在必要时给予自己帮助。
更何况……
许念倏尔抬了眸，目光怔愣的瞧着顾湛。
他生了一副好皮囊，浓眉俊睫，鼻梁高嘴唇薄，是女孩子家最稀罕的长相。
偏顾湛又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护国守家，京城里应当也有不少名门望族家的小姐翘首以盼。
许念想的远了，心神飘忽，片刻后才回神，“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准备吧。路途劳苦，可别累着。”
她发自真心的希望顾湛好，又顺手摸出几瓶药，塞到他宽大手掌中。
“这些都是你可能会用到的药，拿着以防不备。”
许念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药物的作用，顾湛微眯着眸听，用心记下，没有半点敷衍。
直到许念说的嗓子都冒烟生疼，这才不甘的停了嘴。
顾湛反手收好了药，声音清浅，“我在京城等你。”
末了，他又补了句，“别让我等太久。”
许念抿抿唇，微踮起脚尖，主动替他拂去肩上落花。
“我知道了。”她莞尔笑。
顾湛心跳骤然慢了半拍，内心似有什么作祟，轰鸣作响。
他并非不了解情爱之事，也经常听身边大臣士兵议论，从前却视若无睹，甚至颇为唾弃。
顾湛身为军功赫赫的大将军，岂能没有看上他的人？
上至宫内公主，下至京城小女，无一不仰慕他的容貌、名声。
在顾湛看来，所谓的“从此君王不早朝”不过是被色欲利诱，乃心念不坚定罢了。
可如今，许念不过动动葱管般纤白指尖，清浅的冲他一笑，顾湛便溃不成军。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如今平白生了，竟有些惧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