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微笑道:“因为本就不需要。”
婠婠浅叹一口气,轻轻道:“我从未见过任郎这般人,而今你为世所敌,却仍无需帮手,你武功究竟有多高?”
任意看向宫外的天色,淡淡道:“或许比天还高一点。”
婠婠歪着头,道:“天有多高?”
任意笑道:“比我武功稍低一些。”
婠婠“扑哧”一笑道:“人家在担心你哩!”
任意摇头道:“早不担心,晚不担心,此刻你却担心起来?”
婠婠娇躯微颤了一下,蹙起秀眉,额间现出几道可爱的波纹,不瞬眼的凝视着他,幽幽道:“婠儿便是在此刻忍不住担心你,实在忍不住。”
任意似在解释一般,道:“那婠儿以后绝不会在担心我的安危,正如我家中那几位一样。她们从来不会担心我是死是活。”
婠婠娇笑道:“她们被你说的好似无情无义一般。”
任意淡淡道:“并非是不想,而是不用,时候差不多了。”
婠婠死死的盯着他,久久柔声道:“你小心点!”
他不是个需要被人担心的人,家中几位夫人,几时会担心他的生死?
任意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的一笑,这一笑已笑尽世人愚昧,笑尽江湖无才,笑尽天下无人。
这微微一笑,直叫婠婠看呆了……
她忽然发现,其实任意不仅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还是个很是无奈的人;没有朋友,亦无敌手,无可奈何!
任意推开了宫门,婠婠未曾跟上。
宫门大开,人行了出去,人走在了长长的宫道上……
已近黄昏,宫道上,夕阳下,他一个人走着,天地间仿佛也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长道明空,轻风悠悠,深宫寂寥。
离玄武门有一百七十多丈长的距离正在缓慢拉近,宫道上的人步履不疾不徐,不曾急迫,十分轻慢,衣袂飘飘,白衣悠然。
一百六十丈……
一百二十丈……
百十丈……
百丈,八十,七十,五十,玄武门已近在眼前,任意忽然停下了脚步。
清风习习!
一个峨冠博带,身穿道袍,颌下长须飘拂的道人踏空而来。他身形似箭如絮,身形微晃已窜出十余丈外,随而身形一展,又飘落而下;长袖凌风,身姿潇洒,恍若仙人。
宁道奇落足玄武门哨楼上,隔空朝着他行之一礼,油然道:“足下果然是守信之人,宁道奇见过任公子。”
话犹末已,一声冷哼从玄武门外转了过来,声若雷霆,似可震人耳鼓。
夕阳下,已不知何时有一人卓然傲立在玄武门另一座哨楼上,他双手负后,悠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