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一种“生若如斯,何以为遗”的感觉。
宫道上,没有别的声音,所有人都止着声音,摒着呼吸。
忽地一道女音:“阿弥陀佛,任施主为何不愿放下?”
开口之人乃是一个女尼,虽已剃度,但容色绝丽,秀美绝俗。她看来在三十许岁间,可是素淡的玉容却予人看尽世俗的感觉,一身宽大的僧袍照着身躯,右手行佛礼,左手却反持一柄长剑。
僧袍展动,人从楼墙飘然落下。
任意开口问道:“梵清惠?”
梵清惠低喧一声佛号,道:“正是贫尼!”
任意淡淡道:“你叫我放下,自己却持剑?”
梵清惠玉容止水不波的道:“任施主若能放下,贫尼又怎会持剑而来?”
任意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若是我能放下,就此退隐,你愿放下否?”
听见他的话,梵清惠露出一丝首次出现在她素净玉容,似发自真心的喜悦,点头道:“任施主若能知错退隐,贫尼自当会止住兵戈,不再多添杀孽!”
任意笑道:“那你不用止住,其实任某从不介意别人对我刀剑相向。”
梵清惠一愣,转瞬回复平静,淡淡道:“任施主是在打趣我等?”
任意轻晒道:“打趣便打趣了,难道尔等敢有不服?”
他话语一止,目光立即扫视过去,被其目光一触,却有不少人忍不住退出一步。谁也想不到,以他们当下之势,竟对他仍有畏惧。
梵清惠黯然道:“看来施主心有决议,早有准备誓与天下为敌。”
任意摇头道:“不过随意而为,随心而动,哪有你说的这般郑重。你如此说话,就好似任某仿佛把尔等多看在眼里一般。”
说着,他又笑着摆手道:“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暗处魔门弟子见之无不哑然,太极宫上,婠婠忍不住发笑。
有人发笑,可多数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被人轻视小觑,如此怠慢,何能笑语?
既是梵清惠也面有怒容的道:“施主的意思,你从未把天下人看在眼里?”
任意颔首,十分干脆的点头道:“当今天下,确实无一人可入任某之眼。所谓‘三大宗师’也好,佛门领袖也罢,无论正道邪道,皆是朽木不雕,不堪入目之辈。”
所有人大怒,就连暗处那些人也是脸色不愉!
可是纵然盛怒,大有不满,面对这位魔头,他们仍不敢作声,只能以杀机大现的目光投之以报,做此宣泄着各自心中的情绪。
一声长叹,宁道奇自上而下,飘落近前。
只听他缓缓道:“看来足下眼光甚高,已是不将世人看在眼内。”
任意目光一转,摇头叹道:“想当年孙恩自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