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瞧着程宴那阴森森的脸色,接好水,放下皂角等用具后,立马就退了出来。
程宴打量着眼睛要睁不睁,迷迷糊糊靠在座椅上的姜妤晚。
不免想起还在京都时,在宫里为给父亲挡酒,他少有的醉酒那回,她也是为他折腾了许久,那不情不愿的小模样还在他脑海里。
没想到,今日就轮到他伺候她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
给她收拾好抱回屋里,她一沾床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姿势躺好,已然睡着了的样子。
第二日,姜妤晚醒来后。
宿醉的头痛欲裂以及昨日的记忆冲击,让她不是很想面对。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才被告知程宴已经去了府衙上任。
心下松了口气,盥洗过后,瞧着镜中憔悴的面孔,懊恼地闭了闭脸,叫清安拿来脂粉,盖了盖面如死灰的唇色才算有了些气色。
“大人临走前,吩咐说要您去理清府内的账。”
姜妤晚听见灵梦这么说,点了点头。
在京都时,将军府一切都有吴氏把控地死死的,也轮不到她来管账,所以母亲交给她的那些管家的本事根本无用武之地。
管账之事,她倒是有了打发时间的东西。
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傍晚时分,姜妤晚如往日一样正在院中作画,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她抬眼一瞧,隔着树丛远远便瞧见程宴和陶远两人。
奇怪的是,他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女子,其中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甚是夺目,几人很快穿过长廊没了踪影,应当是往书房方向去了。
她的目光不由得一滞。
说起来那日从太守府回来后,程宴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而她窝在书房,要么记账要么画画,两人倒是很久没一起说过话了。
在这期间,刺史府的那些人,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打发出了府,现在府里的仆人都换成了他们精挑细选的人。
灵梦见她呆愣在原地,以为她是对那女子身份好奇,便道:“姨娘,要不奴婢去打探一下?”
姜妤晚回过神,看了眼灵梦,拾起刚才撂下的画笔,摇了摇头,莞尔笑道:“不用,若有事,大人自会吩咐下来。”
程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进了书房后,脸色依旧不好看,对陶远说道:“去把姜姨娘叫过来。”
一想到书房外那个女人,程宴只觉得头都大了。
想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憋屈过。
估计是看他安插在刺史府里的眼线被除之后,坐不住了,便又想着法子往他房内安插眼睛。
汪付在他眼里不过一介狗官,竟然还敢往他房里塞人,却偏偏以带他去见禹王为由,一月后的禹王大寿,是他进一步搜寻证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