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小学那会,有个黑皮丫头每天嘲笑你留晚学,还记得吗?”
“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天天骂我大笨蛋的那个黑丫头啊!”那是一年级时候的事情了,我认不清声母韵母,每天被老师放学后留在教室罚写。可怜了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爸妈,每天在地里干着农活,一到四五点就听到有人大老远喊着“哎呀呀大笨蛋,几个字认不全”。
“那又怎么样?一个初中毕业的丫头现在倒要来嘲讽我这个大学生了吗?”
“记得就好,我是想说,她家出事了。”
“死生之外无大事。你说的事,是什么?”
“那丫头的老娘,前段时间在自家地里摔了一跤,腿怕是保不住了。”
“我说老张头,你还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啊。保不住腿,这不是留了条命嘛!”
“你听我跟你说。那丫头有个亲姐姐,叫小芳。小芳很早就嫁人了,那男人没过几年就生了重病。”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你是想说克夫?”
“你猜怎么着,那小芳听了她娘的话,直接回了娘家,把那病鬼老公一个人丢在床上了。”
“你是想说没良心的报应?”
“我不知道。”老张头摇了摇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这样吧,我也给你讲两个故事。”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太阳像是要落山了,可一阵风吹过,又从云层里半露出来。
“我有个朋友,偷偷拿了户口簿,跟一男的领了证,没过多久又离了。”
“你这算什么故事?”老张头学我打断他的模样反问道。
“有意思的是,前些日子她找我介绍工作,本来做得好好的,一个星期不到又不干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这样么?拿什么都当玩笑。”老张头继续学我讲话的样子。
“其实,她做每件事都不超过一个星期。”
“那怕是有病了。”
“是啊,有病,心病。”
“心病能治么?吃药有用么?”
“什么病都能治,吃药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前提是吃药。”
“你这样说你的朋友,我有点担心啊。”
“担心我咒你个老不死的早点去见上帝么?”
“那可能是祝愿了。”
“哈哈,我突然觉得物竞天择很有道理。谁不是没办法地活下去呢?”
“你这笑声,怕是不愿意让我去见上帝了。还有一件事呢?”
“其实哪有那么多事情啊,我有个同事,最近焦虑得很呢!”
“你看我在这躺着晒太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啊。”
“那你为什么而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