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叔叔,你今日莫不是吃醉酒了,怎的这般高抬于我?”
镇北将军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却是没有再夸赞她了。
今日黄昏之时,华银翎来寻他,进了殿内却是不开口,眼中隐有落寞之情,他便猜到华银翎是为被云国反算计这事而闷闷不乐。
镇北将军这一路上对华银翎颇有改观,很是欣赏她,不想她为这一事而心存芥蒂,这才开口劝到。
“你不必因这事而对那云国总督有所戒备,赫连景是个值得尊敬的伙伴,亦或是对手,但此时我们两国还并未成为对手,你往日不是同他相熟吗?去告个别吧,再见或许便是兵戎相见了,我前几日已将这边的情况告知陛下,后日返朝。”霍钺摸了摸华银翎的头,好似一位相熟的长辈对小辈的怜爱。
“如歌明白了。”
镇北将军这番话听起来不似那般真实,却也让华银翎想通了许多。
她要回到华国了,她确实该同赫连景告个别,他救过她一命,他们还不是敌人。
今日的夜路没有往日那般黑暗,今日的月光宛如那上好的银盘泛起光华,映照这这皇城之下的千千万万子民。
华银翎走到赫连景住处附近,远远便看到那一方凉亭之处的赫连景,他长身玉立于月光之下,素白长袍之上隐隐泛着光,万千青丝被那发冠束起,这是在军中未曾见过的装扮,好似那谪仙下凡。
华银翎猛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也是如今日一般的翩翩美公子,没有那战场之上的杀戮之气没有攻心算计...
她没有急着上前,就这般远远的望着赫连景,有些出神。
还是赫连景先打破了寂静:“如歌公主,你怎的来了?”赫连景没有再唤她将军,好似他们还是华都之中那般似近似离。
“我是来同你告别的,我军已定于后日归朝。”华银翎路上想了许多种方式开口,可话到嘴边竟又变为了这笨拙的一句。
赫连景却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从袖中掏出一方小匣,含笑开口道:“我早已猜到公主会在这两日回朝,相识一场,这是我为公主准备的一件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还望公主赏脸收下。”
华银翎却是未曾料到赫连景会为她准备礼物,定定的看了赫连景一眼,并没有推辞便接了过来,她没有打开,只是对赫连景道了句谢。
“总督赠我别礼,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赠于总督的,这礼先欠着可好,日后再寻机会还于总督。”
赫连景轻笑出声,说道:“公主不必在意,在下并无让公主还礼之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亭中聊了半个多时辰,夜色已深,华银翎便向他告辞离去,可赫连景在这亭中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愣神许久。
华银翎在路上打开了那小匣,一个素银发冠躺在里面,有些许像男子束发所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