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侧着身子挡住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盆栽,又开始跟方至诚攀关系,嘴里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方至诚捡完铜板便示意杨初意赶紧走,杨初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两人很有默契地快步走去牛棚那里,给了钱便赶车回家。
但他们明显低估了八卦传播的速度,加上大家都陆续开始返程,车马走得很慢,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什么都躲不过。
杨初意只想休息一下,可现实并不允许,不过她的确还有一个重头戏没上。
她忙酝酿情绪,扯开嗓子先“哎呀”大叫一声,然后着急忙慌道:“相公,银子怎么不见了?我不是叫你看着的吗?”
方至诚一怔,急忙去翻那装银子的木匣。
正当他愕然之际,却听见杨初意凑近他耳旁快速说道:“快骂我,狠狠地骂。”
方至诚一哆嗦,虽立刻配合,但那效果真是惨不忍睹。
“你粗心,你大意,你……”
什么鬼,杨初意听不进去了,复而挺身上场。
“你敢怪我?我明明叫你看着的,你现在竟然敢怪我?你怪我?”
好吧,对手不入戏,本主角也难以发挥正常水平,两人半斤八两。
杨初意对着一张正直无辜的脸实在骂不出口,只好上手,用力拍得人手臂砰砰作响,嘴里还直喊:“现在怎么办?钱全没了,全都没有了!”
那围观的人忙劝道:“定是叫小偷摸走了,哎呀,没事的,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对啊,你得了青云寺方丈的佛珠,那才价值千金呢,还是别把这些黄白俗物放在心上了。”
“这就叫做有得便有失嘛,哎呀,人生是这样的了。”
说是安慰,不如是暗中看笑话,他们心里平衡了,杨初意便安全了。
只有方至诚偷偷缩了缩被拍疼的手臂,还被老牛回头喷了一口牛气。
为求真实,杨初意还嚷嚷着要去报官。
众人好一顿拦,又好一顿劝,皆说报官无用,只当花钱挡灾算了。
杨初意哭着,闹着,总算把戏演完了。
她一身疲倦,两眼无神又空洞,无力地瘫坐在牛车上,的确很符合被偷了钱后沮丧伤心的模样。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方至诚去村正家还牛车,杨初意则是自己先回家。
她进门原想瘫坐一会缓缓神,却发现家里连个靠背的椅子都没有,只好招呼小宁过来给她捶捶肩膀。
车上坐半天,摊上站坐大半天,如今她这身子实在是不中用,浑身酸痛得慌。
小磊给她倒了杯水,“嫂子你坐,我去热菜。”
杨初意皱眉:“你们中午没吃饭吗?”
“吃了,太公让小耀来叫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