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用拖字决了。
“那等我和你哥存够买棉被的钱再说吧。”
哪曾想,小磊竟开始掰起手指头算了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了好一阵,然后愤愤道:“嫂子你骗人,你教过我算术的,还跟我说过那条新棉被花了多少钱,家里的银子明明还够买棉被的!”
杨初意捂脸,上次买锄头一事让两个孩子来了兴致,时不时指着家里新添的各样东西问价钱,她也就顺嘴答了,哪知道如今竟败在这上头。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啊。
方至诚拉过小磊,严肃教育道:“小磊,别这样对你嫂子说话。钱是你嫂子赚的,应该由她安排怎么花。等哪天,你能自食其力了,再提要求也不迟。”
“哦……”小磊一瞬间熄了火,满脸歉意道:“嫂子对不起。”
“呃,没事没事。”
一家人仍旧如常,洗洗睡下,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同以往的思绪。
杨初意也第一次认识到,有些事似乎不可避免。
她生性对情爱之事淡薄,情感上又极为没有安全感,要进入一份感情很难,从前追她的人总是撑不住,便也就算了。
况且她真正年纪又比方至诚大了十岁,从未想到那上头去,只是想着好好赚钱,生活富足。
到底温饱思淫欲,她不想,可方至诚有这想头她又如何拦得。
他血气方刚,如何能一味的忍着情事,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凤藻国的破律例的确烦人,她是得好好想想了。
杨初意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明白,反倒嘴馋起来。
她见小宁睡得香甜,便熟练的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糖来,轻撕包装,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融化。
孩子睡得沉,她做些小动作也不怕,但真和方至诚睡一个房间,那可就无法了。
杨初意摸了摸肚子上的肉,叹气,减肥真难,她已经减了二十斤,可离目标还差得远呢。
夜已深,人昏沉,北风刮过枯枝头,落叶沾染尘间愁,扫不尽,碾入泥,滋养大地永不朽。
方至诚清晨将灰豆腐背去给老牛头后便不会再沾床,而是扛锄开地。
村尾地宽,村民搬迁至前头后便有许多遗留下的荒地,村正说过谁开了就算谁的,不与从前相干。
没了归属之争,方至诚便放心大胆的开荒。
他没本事赚钱,但至少有一身力气,来年绝不能叫家人饿肚子。
石块挖出堆在一起,到时拿来围成边,地龙拾起拿来篓鱼,枯草烧成草木灰做肥。
小磊起床来帮忙,送水割草都在行。
菜地捡些烂菜叶回去剁碎了喂鸡,再把笼子下面的鸡屎扫一扫。
小妹扫地做卫生,再把客厅灶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