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筹汤药钱。你既逼着她喊你娘,你倒是把彩礼钱拿出来撂在这啊!”
方新桃抖着身子捂脸哭,胡雷忙扶着人轻拍安慰。
方老太抖着干瘪的脸皮倒打一耙,“你可别赖到我身上,她在家好好的,说不得就是去了你们家才被蹉跎得不成样的,我可不认这罪名!”
胡母也不是吃素的,忙道:“真真你是个老赖皮,你若不信,叫你大儿子来,叫你们村正来,我们同去县里找大夫来分辨清楚!”
杨初意适时提出方案:“不用去县里了,我们村就有大夫。”
方老太阴着脸不说话,胡母忙用帕子摁了摁眼角,转身对杨初意说道:“她嫂子,我知你是个心善的,这才敢开口求你呢。”
杨初意幽幽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方新桃身体不好应该是真的,可胡家这对母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其实也不难猜。
又夸她大方,又夸她心善,接下来也该提些别的要求了。
胡母见她不接话,便絮絮叨叨说道:“闺女你是个有能耐的,不过几个月便把日子过得这般有滋有味的。现在谁人不知,三里村的灰豆腐和白撒都出自你手里,我想着让新桃跟你学学本事,也好能换些汤药钱。”
杨初意还没说话,方老太便尖利喊起来:“哪轮得到你个外姓人学,万一到时候学会了你借口赶新桃出门,那你们胡家不是占尽便宜了吗?!前边说这么多话,还不是为了拿好处,你又比我清高多少!”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
杨初意看见胡雷抓着方新桃的手臂一紧,方新桃满脸凄苦。
胡母还没有说话,梁老便上门了。
梁老才出江婆的家门,小虎眼尖看见了,便跑去请人。
杨初意这才起身上前迎,“大过年的,便是有什么事也该抛开不理会才是,怎么把您也惊动了?”
梁老知她话中意思,一脸慈祥打配合,“话是没错,可既然有人拿年节当令箭,你这又没有个主事的老人家,我可不得来坐坐嘛。”
杨初意心道:有些人的年纪不是白长的,可有的人,可能连心都没长好。
胡母和方老太全当听不见,胡雷略低了低头,只有方新桃悲伤得听不到其它人的话语。
小虎还以为是自己多事请了梁老来,才要解释,却见杨初意拿了点心塞给他,称赞道:“小虎倒比一些大人还要乖巧懂事,可见过了年长了一岁,便知礼明仪了。”
小虎一脸骄傲,“我还叫小七去田里喊至诚哥他们了呢。”
杨初意摸摸他的头,这件事方至诚其实不好插手处理,不过杨初意倒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梁老喝过茶,便叫方新桃过来把脉,“来吧,总要知道个究竟才好。”
方新桃缓步上前来,杨初意则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