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他如今成了家,又不是还在吃奶,凡事总叫您老人家来出头算什么!”
胡母强势辩解:“我不过心疼儿子儿媳罢了,便是有些不妥当,也不至于叫你一个小辈这样说啊!”
杨初意嗤笑道:“那我也问您几个不太妥当的问题,您看上我哪个方子了?打算出几两银子来买?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
胡母阴着一张脸不说话。
胡雷忙摆手解释,“误会,嫂子,这是个误会。我娘不会说话,倒引起大家的火气来。”
“我们本意就是来谢谢嫂子,想着以后你们买卖上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便尽管吩咐,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嘛,总比外人要可靠些。”
“买卖?”
杨初意转了转手上的茶杯,漫不经心道:“这天底下能做的买卖多了去了,妹夫家离县城比我们还近些,却舍近求远,这到底是你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
胡雷温和道:“我们便是想着哥嫂既然不方便,不如由我们代劳的好。”
杨初意淡然一笑,“这代劳便是情义相助,全靠真心行事,分文不取。妹夫真是大方,放着现成的生意不做,倒乐于做个好人。”
胡父是个补碗匠,说来胡雷也是接了手艺的,平常他们补碗时还顺带搭些东西卖,可不像胡母说的那么凄凉。
胡母又端起笑脸来:“我们两家隔得远也有好处的,卖同样的东西两相不妨碍,不会争客斗气。其实那酒酿我也会的,只是做得不太好,就差几句指导罢了。”
杨初意心道:若是要用这里的天然酒曲来做,她就是有全程指导都不一定能成功呢。
不过她可不会傻到放着正当理由不用,却自揭老底。
“酒酿自己吃或送人都没事,但朝廷有律法,普通人做酒水买卖是要杀头的。”
胡母不死心,“那灰豆腐也不错,等冬天再来讨教罢了。只是腐乳这一吃食,倒适合现在做买卖,不知你们需不需要帮手,我叫新桃留下来帮忙吧。”
杨初意轻轻摇头,直接打破她美梦,“腐乳冬天才能做,春天是做不成的。”
胡母眼看都不成,贪婪道:“那你帮我们跟百食园搭个线,他们肯定有门路。”
方至诚神色严肃,“百食圆掌柜与我们合作之时便告诫过,最是讨厌我们借着这关系塞亲戚、求恩典。大娘要是不怕得罪百食园,我便跟你走一趟也使得,只是人家未必管你是谁的娘。”
胡母一副退而求其次的表情,开始表演卖惨。
“你们这般说,我怎敢好强求。只是那汤药又是万万断不得的,大娘只能拉下老脸跟你们求一求,求你们先借些银子,让我们缓过这一阵子吧。”
杨初意叩了叩桌子,“何须大娘你不要脸来借银子,这一阵子的药汤钱,我们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