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洗。
一群麻雀落在晾衣杆上,抖了抖翅膀,梳理过羽毛,三三两两靠着脑袋互相依偎着歇息。
待听见人类的声音靠近,警醒的便一跃展翅高飞,迷蒙的逗趣踏空,奋力扑棱才能勉强跟上其他小伙伴。
方至诚晒好衣服被子,又回去拥着人睡下了。
日上三竿,杨初意才幽幽转醒,见自己还窝在某人怀里,觉得十分奇怪,“你怎么,”
好吧,声音嘶哑缠绵娇柔,还是闭嘴的好。
杨初意疲倦地搓了搓眼睛,却被方至诚温柔握住拿开手,将她圈起轻提,靠坐在身上,然后从床头拿过温水递到她嘴边。
杨初意喝了几口,这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了。
方至诚捋顺她睡乱的秀发,温声道:“我怕你一个人醒来会难受失落,所以想陪着你。”
杨初意还是如往常一般,醒后习惯闭上眼睛再眯一会。
她挪了挪身子贴近他胸膛,泄去力气,将一身重量全施压在他身上。
方至诚嘴角绽开一抹笑容,视线黏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直到她完全醒神。
杨初意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也毫不露怯,“方至诚,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有玉米粥可以配几样酸咸菜,还可以拿昨天的卤肉汁煮粉条,或者你想吃饭?”
“我想喝粥。”
“好。”方至诚起身准备,想到什么,转过头宠溺道:“意娘,我昨夜太过孟浪了,若你还是不舒服的话便在房里吃吧,我喂你。”
杨初意气闷不已,转身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方至诚利落接过竹编枕头,走近放回床头,唇角的笑意越发重了,在她真的恼怒前赶忙开口讨饶。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对了,今天很热,你换件薄些的衣裳吧。”
杨初意绷着脸,不满腹诽,凭什么出力还这般的精神抖擞,自己却腰酸腿疼的。
杨初意起身时才发现他帮自己换了新的里衣,床头凳子上是那套渐变色衣裙。
为了美,县里的夫人小姐早早都换上了夏衫,可山里冷,除了身强体壮的汉子,许多人都还是着春衫的。
毕竟老话常言,春捂秋冻嘛。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尘埃在金黄色的光芒里飘荡起舞。
杨初意换上新衣裳,少有耐心的梳了个堕马髻,配上相宜的手饰,再带上红玛瑙手串才出房门。
方至诚早将饭食摆上了桌子,却迟迟不见杨初意出来,怕她羞恼,又不好催促,只好站在房门前等人。
可真见了人,别说移不开眼了,脚步都无法挪动半分。
说来惭愧,杨初意从来不是爱打扮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