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初意无聊捏了捏他的手指,“诚哥,我记得你说过,当年爹是冲在前头的是吧?”
方至诚见她这般自然亲切地喊自己父亲,心中升起难言的温柔,“嗯,对。”
“既然如此,那赖大对方至孝为什么总是一副鄙夷不屑的态度?”
赖大向来有仇必报,直来直去,连孩子多少天前踩了他新鞋子多少脚却拒不道歉,所以他见孩子一次便逗哭人家一次这种事都说得坦荡荡的。
赖大滑头眼色快,不会主动招惹人。
方至孝在外一向喜欢装君子,两人平常交集不多,却隐隐在暗中较劲。
确切来说,是赖大一直找方至孝麻烦,但又从未说过理由是什么,这不符合他性格。
方至诚只能想到这里,剩下的便没有头绪了,“意娘,那到底是为什么?”
杨初意严肃叮嘱,“这是我猜测的,你千万不可透露出去一星半点。”
“好,我保证,除了你我,我再不会同任何人提起。”
杨初意轻声提示他,“启明。”
“刘启明?”方至诚喃喃自语,思索半晌,这才恍然大悟,“刘婶!”
村里人人都说赖大夜夜爬刘寡妇墙头,可事实上爬刘家墙头的可不止赖大。
刘启明小小年纪,多少次夜里手持棍棒守在家门口,母子俩赶跑了多少下流的男人,人们只知大概,未能窥见全貌。
他们编排刘启明一天挑水不停,是因为母亲事后需要用水,可那些泼向恶心男人的滚水,他们都选择了忽视。
也是,说是非之人若不加点自己的喜好和猜想,这是非怎么能为他带来关注度呢。
有些自负的男人还隐隐觉得刘婶是欲拒还迎,更觉有趣味,只等能征服了美人再好好调教呢。
除了刘家母子,无人知道,赖大暴戾狠揍他们才不是为了第一个进屋抱得美人香,而是单纯的守护。
赖大拼了命,用最无赖的方式去对付那些白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男人。
他一身伤,和刘家母子共同击退了人也从来没同刘婶提过要求,甚至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总是自以为潇洒帅气转身,其实是一瘸一拐,呲牙咧嘴地走回家。
刘启明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冷脸,但是细心观察便知道,他对某些人的恨意是藏不住的。
可好几次,刘启明和赖大同桌而坐,两人除了疏离,却没有别的什么情绪,所以剥丝抽茧,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方至诚大为震惊,他当然相信杨初意,可是他一时也无法想象,正经严肃的方至孝,竟然是个下流胚子!
说实话,三里村并不大,对于爬刘婶子墙头的男人,大家心中隐隐都有数,只是不拆穿而已。
可众人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