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咬牙忍痛往下滚动。
这是个有坡度的河道,顺势而下根本没多费劲,只是翻滚中一次又一次被碾压到的伤口让她的眼角沁满了泪水。
一道闪电照亮黑夜,一声轰鸣的闷声响彻夜空,不少人都被吓醒了。
那衙差冲动方至诚身边,没开口先扬了一鞭子,才厉声质问道:“哪个村的?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做什么?看见什么没有!”
方至诚不着痕迹躲过,然后捂身子嘶声连连,勉强回答:“三里村的,想婆娘想得睡不着,出来走走。”
衙差油腻腻笑道:“哟,想女人啦?也是,不想女人还能想什么。你别是偷了腥还给老子装深情吧?!说,有没有见到老子的鱼!”
方至诚避开这些荤语,岔开话题,“什么鱼?今天我们村村正没有带鱼来。”
衙差砸吧着嘴,想着今天三里村孝敬的卤肉的确美味,但他们这种难缠又贪得无厌的小鬼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过来!老子怀疑你身上藏了凶器想趁着夜里做恶,只有搜了身才能证明你只是想婆娘。”
方至诚当然得用眼神闪烁,含糊其词,动作扭捏来引他怀疑。
衙差一看便觉得方至诚身上肯定有好东西,激动上前搜起身来,先是搜出来了信,看也看不懂便扔到这边。
再摸一摸,发现他浑身上下除了衣服,多出来的只有手腕上那条彩绳。
也曾有天真的人带着玉佩或金银锁在身上保平安,可均被衙差们搜索个精光,如今哪个人身上会带东西的。
衙差横着一张脸,“你敢耍老子?!”
方至诚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婆娘托人给我写的,写的信,我第一次收到信。”
衙差听罢将信捡了起来,当着他的面撕碎后拿脚碾入土,末了还吐了口浓痰,呸的一声,再次扬鞭之时却听到好几个衙差冲出来大喊:“跑鱼啦!”
衙差动作一顿,收起鞭子转身就拔腿往回跑。
风一吹,那碎纸屑便轻巧飘舞,以另一种姿态绽放。
夜太黑,方至诚便是想追寻一下它们的方向也无法,轻叹了一口气便回去睡觉了。
衙差他们口中所谓的跑鱼,其实就是有犯人逃脱了。
犯人们睡觉之时也是被绑着的,一般来说不可能轻易逃跑,而且经过一天的劳动,他们也没有精力逃跑。
刚刚那衙差是今夜的当值,他寻求刺激玩花样,什么工具都摆了出来,而且还要当着那些犯人的面来行事。
衙差们见多了逆来顺受认命的女人,所以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个自己闭着眼睛躺上床的女人竟然一睁眼便甩了自己一巴掌,还哭着说自己是被人陷害扔过来的,求他放过。
他能信?都是些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衙差自信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