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啃着鸡腿,小嘴油汪汪的,“三姐你本来就是一个大人啊。”
小磊眼睛乌溜溜的转,心里吐槽道:我的傻妹妹呀,这么傻以后该怎么办呢。
“咳。”方至诚咳嗽了一声,温声道:“三妹,那于家不是良配,经不起风雨的考验,哥再帮你寻个好的。”
于家在方新桃出事的第二天便递话到石婶那,说家里去问过大师了,这两年不利姻缘,还是别拖累女方了。
石婶平时一个最老实温和不过的人,都气得跳脚大骂了,更何况方至诚。
出了这样的事,男方家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般急不可待撇清关系也太不地道了。
杨初意侧头打量方至诚,心里也吐槽道:我的傻哥哥呀,这么傻以后可该怎么办哟,你三妹说的和你说的可不是一个人啊。
方新桃握紧了拳头,小脸憋得通红,半晌才说道:“我说的是林家。”
这下子,方至诚、小磊和小宁都同时瞪大眼睛问道:“林家?哪个林家?”
杨初意扶额,真是没眼看了。
方新桃嗫喏道:“林东升。”
小磊惊呼:“小宝的叔叔?”
小宁手中的鸡腿掉到碗里,发出“哐啷”一声清脆的声音,“我们店的林大厨?”
方至诚知道名字后倒不惊讶了,只是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为了维持家长得威严,绷着脸问道:“三妹,你说说看什么理由,我考虑考虑。”
自来女子谈论婚事总是被认为不庄重,所以总要回避,但面对关心自己的家人,方新桃除了有些害羞,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他虽笨拙了些,但心是好的,生死关头也能挡在我前头,我觉得这就够了。”
寿伯倒地身亡,衙差来抓人时,林东升主动上前说茶台的钥匙一直由他保管,不关方新桃的事。
方新桃看着他虽然结巴,但是却努力说明情况的样子十分感动。
大牢里,韦捕头曾经没日没夜对他们盘查,好击败他们的心理防线,确认两人是否有说谎的嫌疑。
那时案情一直不明朗,凶手也找不到,方新桃和林东升一度以为等不来正义了。
那时,林东升竟然对她说,如果老天不开眼,就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他头上就好。
林东升由于结巴,其实很多情绪不会表达,说话总是带着一股自卑的情绪。
一开口似乎就是:那就这样好了。
奉献牺牲的情绪瞬间变成一种理所应当的自我承受。
可在潮湿的监牢,一扇门隔开彼此,黑暗和未知的死亡让他变得决绝。
他想,即使残缺,我也要勇敢盛放一次,如果注定要盛放在肮脏的淤泥里,那么,我也要让爱人站于我肩膀,呼吸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