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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我就要跪下给他磕头,却被他拦住。
他已然看出我心中想法。
“师父就免了,你叫我女儿娘,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外公?”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我娘的棺材上。
如果我娘没死,跟正常人一样嫁人,生子,他应该早就当上了外公。
他让我喊他外公……
“外公……”
我始终无法拒绝一个古稀老人的期盼,更无法面对他那双混浊眼中透出的孤单,悲凉与不安。
所以,我喊了出来。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看我,又兀自倒满一碗酒,一仰头,一饮而尽。
那一晚,我醉了。
因为酒太醇……
沈洛中不知醉没醉,他话很多,絮絮叨叨。
从他故去的老妻,说到我娘,说到他师父,说他十几年颠沛流离,说他经历过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