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牢里又哪比得上家中高榻软枕?
却见纪帝走进牢房,不等兮伯坐起,就一匕首扎进了兮伯心口!
“孤借老师的七窍玲珑心一用,可好?”
兮伯震惊的捂着心口匕首摔坐而下。
暗红的血顺着狐裘不断往下淌。
“七十三,八十四,闯过去了就是生,闯不过去了,就是……”
今年,他正好八十四。
大纪,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啊……
兮伯怜悯的看了纪帝一眼,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活到他这个岁数,早就看开了。
之所以年纪一大把还把着朝政不放,不过是责任感作祟,真要是权欲熏心,他之前也做不了采风编纂《诗经》这种事了。
纪帝双手染血,猛的捂住脸哭了起来。
外祸多一桩少一桩,对他来讲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内心这座大山,才是最让他喘不过气得东西!
“孤……早他娘的受够了!!”
压抑的哭了许久,他才冷笑着站起。
手上血迹已干,不管怎么搓都搓不干净,他便垂下手臂,任由宽大的袖子盖住手。
走出低矮昏暗的牢房,是满地积雪。
松软洁白的雪地,真的好干净,就像他终于放晴的内心世界。
“兮伯献上七窍玲珑心,孤不忍拂他美意,这就取了来煎吧!”
心腹候在牢房门口,闻听此言,眨眨眼,任由睫毛上挂着的雪落下,这才哑着嗓子应声进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