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的马车,钟闵及衙卫们都不可置信地互相盯着。
“烧掉了吗?”
烈火之势,将血肉做柴,别说木车,就是铁块扔进去怕也要融化了。
众人眼中映照着火光,满脸震撼。
频繁遭遇噩兆,岭民自然不是懦弱之辈,但勇气是勇气,实力是实力,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凭借这粗糙的道符,将诡异摧毁。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火焰上,没有人注意到,路尽头停着的马车,微微动了动。
一袭白影飘进苦茶地,幽绿的苦茶瞬间灰败、腐朽,她的脚十分小巧,优雅地踩在黑土地上。
一条惨白纸路从她脚下蔓延,张张白纸粘连在一起,扑腾扑腾响个不停,将苦茶碾碎,吞噬着一切生机。
她慢慢抬起头,从茶丛中看向人群。
钟闵恰巧也将目光瞥了过来,在火光的余辉下,窥见一双空洞眼眶,黑漆漆地,鲜血不停涌出,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