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哥瞬间恼了,脸上愠怒之色难以掩饰,对着嬷嬷挥了挥手说:“扔到柴房里去!让你家那口子先打他一顿!”
此时一个清透的女声从院门外面传来:“三哥这是要把我的人怎么样?”
是林竹筠,她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锦缎窄袖长衣跨过门槛进了院子,窄袖把她手腕处的青紫勒痕遮得严严实实。
林家三哥此刻脸上有些挂不住,扯了扯身上快要滑落的袍子,讪笑着说:“呵呵,小妹来啦,我们小厨房里面备了夜宵,先来用些吧。”
林竹筠不理会他说的话,径直走到小松旁边,躬下身去拉起了他,将他护于自己身后。
那夏涟见二人主仆情深,又想到平日里面那些丫鬟小厮总帮着林竹筠气自己,瞬时觉得气又上来了,在一旁酸得像只酸菜鸡一样:
“呦!这下人也值得让主子亲自拉起来?而且犯了错小妹你都不罚啊?你们林府这么没规矩?”
林竹筠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夏涟,刺得夏涟背后阵阵发凉,往后退了半步。
“我自己的人犯了错我自己会罚,用不着你们越俎代庖。”
夏涟依然不闭嘴,继续说道:“我们看你年纪小,怕这些刁奴欺主,这才想替你管教管教。未来若是你嫁人了当家做主母,管不了下人可是会丢了林家的脸的。”
林竹筠面色一沉,鼻中冷哼一声道:“用不着三嫂你帮我操心,您有空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家吧,我听说你哥哥夏小伯爵又娶了个富户的女儿做姨娘呢,满陵城都在说夏家就靠嫁人娶人过日子了呢。”
夏涟脸色唰白,娘家空有伯爵位,却早已亏空,她之前有铺子还能拿钱去贴补,她的补贴没了家里就又开始想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顿时觉得羞愤不已,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林竹筠此刻觉得再多看一眼这个毒妇都觉得无比恶心,今日被那恶心之人拖出马车时候的无力感,上一世求到她门前时被迎面浇下那一盆冰水时的那种刺骨的冰痛感同时向她袭来,她紧紧抓住了小棠搀着她的手,皱着眉头转身:
“知足才能常乐,万望三哥三嫂诸恶莫做,诸善先行。小妹已经言尽于此。”
林家三哥木然望着林竹筠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陌生得紧,从前的小妹从来不会这样护着下人,也从来不会说这些,真是像换了个人一样,而他竟然有些畏惧。
翌日。
夏涟睁开眼睛就摇醒了一边睡着的林家三哥:“起来了,起来了,我还是觉得不甘心,我得派嬷嬷去看看,花了那么多银子找的人怎么就失手了?”
林家三哥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林竹筠说过的“诸恶莫做,诸善先行”,他转过背去,嘟囔着:“算了吧,咱们在林记的庇佑下过日子不是也挺安生嘛,何必再折腾了!”
夏涟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没出息,我们这一家,看来都得靠我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