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取下来。”
襄王妃见他神色不悦,立刻从手腕上褪了下来递到他手中。
他把大拇指上一直戴着的翡翠大扳指取下,重重将其与玉镯相撞。
“哐当——”
翡翠扳指安然无恙,那玉镯却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襄王妃被他此举吓得身子一抖,惊呼一声:“呀!”
他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呵,没想到那女子居然所言皆真,玉合坊竟真的蠢到售假敛财。要成大事者,居然做出此等蠢事,那就休要怪我要抛弃他们了。”
正蹲在地上捡手镯碎片的襄王妃听到此话,直起身子问道:“王爷这是要舍弃玉合坊?”
襄王阴沉着脸嗯了一声,顿了顿还是说道:“他们售假就罢了,居然暴露了掸国王室的玉牌,这必定是保不住了,我们与玉合坊这多年来的交往不少,要想让皇兄打消对我的疑虑,只有我亲自把这件事捅到皇兄面前才行。”
襄王妃看了看手中的断玉镯,轻声说道:“可是这是殿下苦心经营多年才得到的助力啊,这样的机会恐怕再难找到了。也许皇上不会怀疑你呢?”
襄王轻轻阖上眼皮,叹息着说:“皇兄不会怀疑?这满南国的风,不管是多隐蔽,迟早都会刮到皇兄耳朵里面。而且他心狠多疑,你也是京中长大之人,又怎会不知?若是那个时候皇兄查到我们这么多年与玉合坊的交往,那你觉得他是会念在兄弟情分留我一命还是说为了保住皇权错杀一人?”
襄王妃听到这些也不再言语,放下了那玉镯,将手伸到襄王太阳穴处轻轻替他按揉起来。
宴席过后,林父带着林竹筠一一拜访与林记玉雕有生意往来的达官贵人,她要时时板着身子摆出一副贤德大方的模样,还要仔细给他们介绍林记今年玉雕的新图样,着实是累坏了。
这一晚,林竹筠给林父撒了好久的娇,才让林父同意她明日歇一天,睡个懒觉,好好休养一下。
却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林父又来敲了林竹筠的房门:“筠筠,起来啦,起来啦,有人在楼下大厅等着你呢!”
被吵醒的林竹筠气鼓鼓地随便抓了件月白色软烟罗裙穿上,快手梳了个垂鬟髻,未戴一个头饰首饰就急匆匆下了客栈的楼,她倒要看看是谁偏要来扰她的清修。
才走到楼梯中间,她就见客栈大厅中鹤立鸡群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生生比其他的人高出一个头还不止,他单手背在身后,宽厚的肩膀,窄而健硕的腰身,猿臂蜂腰,引得客栈中的女子频频回头。
正是邝寂。
林竹筠走到他面前福身行礼,没好气地说道:“邝将军怎么这样早?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邝寂垂下头看着林竹筠气鼓鼓地脸蛋,圆润又白里透红,看得他真想低头咬一口。
不过他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