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显煦疑惑地看着江雨,再次问道:“那些童子,你教不教?”
江雨眼中落下一颗泪来,她伸手抓住江显煦的衣领说道:“煦儿,那些孩子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都不到九岁,比我们当时都还小,作为玩物的我遭受过那些非人的屈辱与虐待,我不忍心让这样小的孩子也经历。”
江显煦却依然面不改色,冷着一张俊俏的脸说道:“姐姐,就算你不教,这暗巷之中这样多的女子,总有几个是掸国的细作,定然能找到愿意教导他们的。可是那时候,你忤逆大王的消息让他知道了,我还如何救你出茉香楼?”
江雨闻言,跌坐到地板上,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一旁的高赛连忙过去将她搀起,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姐……做了才能离开这里啊。”
江雨万念俱灰地放声笑了:“哈哈哈,好……好,我真有个好弟弟啊。我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做不是吗?”
……
此时林府内小棠急急忙忙进了林竹筠的内屋,凑到她耳边说道:“小姐,今儿徐小姐一个人悄悄去了邝府,小松在门口瞧见了。最近我们两府闹得这样不好,他怕又有什么事端,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林竹筠觉得头隐隐作痛,她这位表妹,此时去邝府做什么。
她撑起身体说道:“替我更衣罢,想来肯定是与我有关,我们还是去瞧瞧的好。”
这时徐露清已经进了邝府,她才踏入邝府正厅,就见邝寂跪在正厅的天地牌位面前,腰板挺得笔直,背上的衣服却已经有鞭子打破的痕迹,破损的地方隐隐渗出血迹来,想来定是受了不小的家法。
邝老爷坐在他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面,手中持着一根三指粗的虎尾鞭,上面沾着的正是邝寂的血迹。
徐露清思忖了片刻,福身行礼说道:“邝老将军安。露清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同邝家哥哥说……”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说,意思是此时只能告诉邝寂一人,林竹筠毕竟是她的表姐,她也不肯把事情做得太绝。
邝寂此时才开口:“父亲,还请您稍微回避片刻,孩儿跑不了的。”
邝老爷见状,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卧房。
徐露清看着邝寂背上的深深伤痕,心中却不似自己以为的那般心疼,反而更多的是一股尊敬之情。
可是她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今日前来,是做最后一搏的。现如今林竹筠的名声在陵城已毁,邝老爷与邝夫人又都已经极力主张悔婚,若是能再劝服邝寂,那他们二人的婚事,就是天王老爷也难救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来,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寺庙之中烟火的味道。她将信件递到依然跪着的邝寂面前,柔声说道:“邝家哥哥,我知道你钟情于姐姐,可是你可知,姐姐另有钟情之人!听说姐姐钟情这位可着实是仙姿玉骨,俊俏无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