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沈公子,”江月回坦然回视他,“你我之间有约定,答应我的条件,我给你治伤病。
这次出兵,是我救你在先,送回粮食,是因为你想要这枚印章。”
“你和我,”江月回上前一步,“从来都是平等交易,并无相欠。”
沈居寒看着她小脸紧绷,锐气逼人的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一把抓住她手腕,嗓音从齿间磨出:“你是本公子的未婚妻,何谈什么人情交易,什么相欠?”
江月回挣开他的手:“江家贱为棋子鱼饵,不敢高攀。”
沈居寒眸底冒出寒气:“你想干什么?”
“我要退婚。”江月回一字一顿。
“你敢!”
“你会看到,我敢。”
江月回把手中印章一抛:“告辞!”
她转身大步离开,头也没回。
沈居寒指间捏着印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主子,您明明有安排,江家人不会死,为何不告诉她?”星左急声问。
“她不会相信,”沈居寒垂眸,“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在自辩。”
“那……她真的要退婚怎么办?”
沈居寒轻哼:“她说退就退?你去派人暗中跟随。
这丫头看着柔弱,实则刚硬,别让她吃亏,也别让她发现。”
星左眼底闪过诧异,垂首道:“是。”
江月回还骑上那匹马,动身回城。
天有点阴,似乎快要下雪,几十里路,还得赶紧赶路才行。
刚要走,身后传来一阵鸡叫。
“斩司命,”江月回浅笑,“跟我回去吗?”
斩司命扑楞开翅膀,稳稳落在她身后马背上。
“你倒机灵,走!”
江月回挥鞭策马,离开山庄。
……
天近黄昏,果然下起小雪。
冷风扑在脸上,刀割一般。
吴大一手擒着酒壶,一手拎着二斤牛肉,哼着小曲儿回小院。
他在吴家做管家,干了好多年,也捞了不少,这座小院是他初夏的时候才买下来的。
就为在这里安置外室,没事的时候过来快活快活。
一进院子,就差点滑倒,忍不住冲着屋子里嚷道:“怎么院子里没挂灯笼?”
屋子的光也不亮,平时听到他的动静,外室早就迎出来。
今天这是因为天冷,睡了?
他哈着气挑帘进屋,一边放门帘,一边跺着脚:“怎么今天睡这么早啊?”
没人答言。
本来幽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