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回本就是从乡下换回来,江季林一直担心自己家门第不够高,会让江月回受委屈,若是再出现什么差池,婚事有变,那江月回岂不是处境更艰难?
“父亲担心的是这个,”江月回心头温暖,“如果您想好了,可以和江家人断绝关系,不过,您别担心我,我和沈居寒,不会因为别人挑唆之类就发生改变。”
何况现在她还给沈居寒治病解毒,沈居寒体内早有了她的神力,哪那么容易就断绝关系。
“这样吧,”江月回想了想,“父亲可以写个文书,不着急去,商量好了,万事稳妥再去不迟。”
“也好。”
江季林过来也是想和江月回打个商量,操作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江月回送走他,手指点着额头思索。
直接去族中,一会儿这个族老,一会儿那个族长,怕是没那么容易,那些吸血鬼,定然会想着要好处。
不如……再想个别的法子。
她心思一转:有了。
当夜,江月回带着星绝出府,又来到江兰兰家。
此时已经没了唢呐声,门前的两盏白灯笼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透着白惨惨的光,地上的影子明明暗暗,映着晃动的枯树枝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爪。
“小姐,属下陪您去吧,”星绝低声说。
“不必,”江月回递两个小药丸给她,“一颗扔到灵堂,一颗扔到阮氏的房间。”
“是。”
江月回独自进入老夫人的房间。
这两天有外人来,所以阮氏给老夫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还点过熏香,虽然还有股难言的味道,但比之前好太多。
老夫人刚睡着不久,白天闹哄哄的,她早烦得不行,阮氏也没顾上给她送饭,人都走了才勉强吃上一口。
本来想趁着江伯贤来,能告阮氏不敬婆母,改善一下情况,没成想,根本没机会见到江伯贤。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刚刚睡着,就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个影子,顿时吓了一跳。
“你……”
江月回点亮灯,跳跃的火苗映着漆黑冷锐的眉眼:“老夫人,别来无恙?”
老夫人惊魂半晌才定下心来,打量片刻才认出她,只觉得“别来无恙”这四个字,真是极尽讽刺。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还嫌害得我不够?”
老夫人睚眦俱裂,恨不能扑上来,咬江月回几口。
“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害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心虚,要搬到你亲生儿子家来住吗?你的亲儿媳和亲孙女对您如何,我可不知道。您离开我们江府的时候,可是好好的,能骂人能走能跑。”
“你……”老夫人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