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发抖。到了晌午时分,楚军有的坐着,有的躺着,甚至还有呼呼大睡的。将领们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休息,高声喧哗、唠嗑撂屁,简直好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根本没把打仗当成一回事。这天黄昏时,樊哙又大声地要酒喝。何禺很是纳闷,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看。一会儿,果然看见楚军搬来了几大坛美酒,全部放在樊哙的面前,大家就各自斟满了尽情地享用。这让馋酒的秦军看见了,口水哗啦啦地直流。何禺更加恼怒了,心想这哪是在打仗,简直就是胡闹。
又过了半个时辰,樊哙就喝得酩酊大醉,于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就睡着了,紧接着鼾声如雷。此时正值夏季五月,天气很热,没有一丝的凉风,那些远处的山林就更加神秘。何禺心想,现在即使有转悠的一些麋鹿、獐子和野兔,也都尽可能地找个地方凉快去了,可是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楚军却如此地悠闲自在。何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砍杀楚军,他想起郡守大人就怒不可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替他的好友报仇。这时,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何禺回头一看,原来正是郡守大人,就极不情愿地后退一步,表面上装作很有礼貌,可心里对郡守恨得咬牙切齿。只见郡守也是皱着双眉,他只是稳操胜算地望了一眼楚军,嘴上还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突然低声对何禺深沉地道:“跟我来!”
何禺就跟着羌原来到了议事大厅,这时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郡守就向他们安排了作战计划。何禺这才明白:郡守大人是个有心计的人,根本不是一个说打就冲的莽夫。大家得到了郡守的命令后,就立即分头准备去了。一会儿,三个城门的军士就集结完毕,唯独南城门没有留一兵一卒,这是因为南门距离楚军太远的缘故。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楚营里火把亮起,不过还是混乱一片,尤其是樊哙的跟前,将士们依然在喝酒猜拳,他们有倒立的、有打醉拳的、有跳楚舞的、还有从士兵身上挑木马的,玩得不亦乐乎,再加上一些昆虫的鸣叫,简直是热闹极了。突然阳翟城的西大门悄悄地被打开了,郡守悄无声息地率领着大队人马出了城;郡尉率领的一支兵马从东门杀了出来。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和郡守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就是一对很好的搭档。这两路秦军出城后就从城池的两侧绕了一个大圈儿,径直向楚、韩联军的军营包抄了过来。何禺却悄无声息地出了北门,直接攻击樊哙的阵地,他一心想把樊哙劈成好几段,这就是兵法上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郡守和郡尉两路军来到楚、韩的大营旁,个个口衔枚,马摘铃,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杀进了军营中,两人也想趁沛公和韩王熟睡时把头剁下来。可是当羌原兴致勃勃地冲进军营时,却不见一个人影。他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一声金鼓震响,只见外围突然火把齐明,杀声四起,似有无数兵马杀到了。原来郦商、灌婴、周勃、纪信等数十员楚将从四周杀了过来,双方就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拼杀。
何禺冲进了樊哙的阵地,看见樊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