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看到的,是一间华丽奢侈到让人感到罪恶的宽大房间。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垫着刺绣桌布的方形桌子,上面满是金银制成的餐具以及各种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食物。而声音的主人,则静静的坐在方桌的另一端,半睁着眼睛打量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伯爵。
洛萨没有继续前进,他停在了门口,背后的大门自然的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动。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伯爵基本可以肯定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就是那些女巫们口中的大女巫,那个号称带领失心女巫团占领了这座城市并对其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统治的人。那个可以让所有哪怕如绮莉这样的桀骜不逊的女巫都在提到的时候恭恭敬敬的人。
“别在那里愣着,骑士先生,坐吧,准备这桌东西可不容易,别让我的好心白费。”大女巫用她慢条斯理的方式说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这本该是个慈祥的笑容,可洛萨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的脸相比较她的其他部分而言的那种不协调,很少的皱纹,几乎不存在的老人斑,这不是一个老妪的脸,可它偏偏长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身上,实在是太诡异了。
虽然如此,伯爵还是在犹豫了几秒后坐到了方桌的另外一边,他的身体在接触到柔软的座椅时产生了一瞬间的放松,可战士的本能让他很快重新警惕起来,身体保持在随时可以站立起来的状态。大女巫将这些细节全部看在眼里,但是她并没有说出让洛萨放松或是嘲笑洛萨过于小心的话,这位老人只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开始食用她餐盘里的东西。
伯爵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说起。大女巫似乎是注意到了这点,略微停下刀叉,“真是抱歉了,我们这种小地方虽然占据了贸易的便利不缺少各种货物,但用餐礼仪和餐具上肯定还是没有苍狮这样古老的国家完备。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的贵族,对礼仪方面的事情应该也被家族里训练的一丝不苟了吧。这一餐就将就一点吧,请把它当成是旅行或行军途中的一餐就好。”
这几句话如果是出自某个暴发户之口,洛萨一定会报以礼貌却轻蔑的回应,他不认为盛宴是一种错误,相反,不承认或贬低事物本身具备的价值才是一种错误。可这话出自大女巫之口的时候,伯爵却没法这么做,不是因为他畏惧对方的力量和权势,而是他能听得出来,大女巫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把这场堪称宴会的就餐当成了纯粹的进食,没有任何虚伪的谦卑和傲慢的虚荣。
“哪怕是作为一场贵族间的宴会,您所提供的食物也已经足够展示您的善意了,我尊敬的女士。”这是洛萨第一次对大女巫开口,恍然间,他好像不是置身在失心湾做着一副佣兵水手的打扮,而是回到了他的国度,作为一名伯爵在宴会上交际。
“那就好,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款待过一位真正的贵族了,对于现在流行的礼仪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这座城市里的人大多不在乎这些,他们这么做是很合理的,礼仪这种东西有它适用的条件。一味的追求繁复的礼节而不考虑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