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躺在冰棺里面的样子了。
她一如二十年前,那么漂亮。
像还活着一样,是他记忆中那个美丽的母亲。
可这也是他再也不愿意见到这幅场景的模样,沉浸在过去,那么深情,又能怎么样。
母亲还是死了。
父亲一辈子都没能走得出来。
周自珩看了一眼沉默不动的周行宵。
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多一些,可是在他看来,周行宵没有半点像他妻子的模样。
“怎么现在过来这儿了?”外面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周行宵沉默两秒:“秦绯,你做的。”
他已经翻遍了整个续珩洲,可是他找不出别的理由,为什么有些人一定要绯绯的命。
只能是他的父亲,这个人,不允许别人能控制甚至是影响他的心神。
可是他自己呢,却为了母亲,整日活在了以往的幻想中。
周自珩嗤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他向来只动威胁到自己的人,他也只单纯地看不惯那个丫头而已,这个女人会害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就凭她,她也配?”
周行宵皱眉:“不是你做的。”
周自珩:“行宵,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故是人祸,有些却是天灾。”
当初,续珩怀着周行宵的时候,他有多细心照顾。
可是就算这样,续珩还是因为生了周行宵,伤了元气。
“什么意思?”
周自珩看着冰棺中女人的美丽脸庞:“你知道当初我成立续珩洲到现在也不过三十年而已,可续珩洲的医疗科技已经远远胜于其他地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周行宵眉心蹙起,怒气隐隐:“闭嘴!”
“没什么不好意思提的。”周自珩知道,那时候周行宵已经有了记忆。
科技的进步,背后不过是血腥而已。
就拿续珩洲的人体移植器官来说,当年不过三年,人体移植器官的手术就已经达到了九成的胜率。
可是,呵呵,续珩洲哪里来的那么多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
而且,怎么会有人真得愿意把自己的手术当成研究呢?
年轻的时候,他做的孽确实不少。
周自珩眼神浑浊,声音却很清明。
落到了周行宵的耳朵里,他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因为我们做的孽太多了,我和你—可这些报应全都报复在了我们的爱人身上。”
如果不是续珩的死,那么可能一辈子他也意识不到。
他为了所谓的文明进步,竟然做了这么多罪孽的事情。
可他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