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了几句,郑乾坤神色一阵迷茫,不禁看向了燕男住的那间客房,可他什么也看不到。随着那名官差打开了关弄羽的房门,他直觉一股冷风扑面而过,他不禁一个激灵,顿觉周身一股寒意。再看关弄羽,早已没有了翩翩公子的形象,眼神呆滞,面如死灰,那场面竟然比苏园珞的嫂子还狼狈几分,话都说不出了,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郑乾坤的心都是沉沉的,他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少了半条命。他沉思片刻,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亮色。
而这一场惊变,使得整个苏府的后院似乎变得躁动和诡异,一片用黑色围绕的尸体,如今已放入一口漆黑的棺木中,几声惊恐的叫声,还有火把在风中的烈烈作响,使苏府上下几乎都已无法入睡,惊恐中等待着。
第二天,天刚刚明朗起来,苏府的后院已是一片的躁动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惊嘘声烦乱的传进房内。燕男眉目一动,走出房门时,官差竟没有阻拦,当他径自走到走屋檐下时,却发现所有人都驻足静立,凝神注视着一个方向,甚至连郑乾坤都满面的凝重之色,见燕男出来,也只是微微侧目,继而继续望着。
燕男一怔,凝眉看去,他的瞳孔一阵收缩,院中一口漆黑的棺木之上,竟是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雨点般挥洒开来,是燕子,一层的燕子站在棺木之上,足有上百只,层层围住中间的棺木,时而展翅翻飞,时而落下,发出阵阵嘶哑的啼叫声,即使所有人都在观望,也毫无惧意,轻轻啄着棺木,久久不肯离去。由于昨夜的一场南风,天气似乎有些阴沉、潮湿,每个人的脸上似乎够挂着一层雾水,湿湿的就像一层冷汗,而嘶哑的燕啼在沉寂的苏府显得格外的刺耳。燕男向众人看去,苏园珞已是面容憔悴,可脸上却掩饰不住惊容,她的嫂子和关弄羽站的远远的,表情已呆滞,似乎还未从昨夜的惊恐中恢复过来,面色苍白,微微有些颤抖,只有苏园珞的老父亲嘴里还在沉吟的说着:“我儿冤死,他平时就喜欢燕子,现在燕子为他伸冤来了。”
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愣,郑乾坤如炬的眼神已是横扫着众人,特别在关弄羽与少妇身上停滞了一下。二人均不敢正视,默默的低下了头,少妇似乎已站立不稳,紧紧的靠在墙边。郑乾坤一脸正色的说道:“仵作已验明,苏家公子确是中毒而死,而且是剧毒,连吃饭的碗里还残存着毒液,昨夜已问过一遍话了,诸位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本捕头已然明了,现在死者冤魂不去,群燕抱冤,都说说吧,是谁干的,现在承认也可免去衙门里的皮肉之苦。”
话一出口,犹如石沉大海,除了嘈杂的燕鸣,没有一声回应,郑乾坤丝毫没有在意,似乎心有成竹,回到盯着少妇,厉声问道:“苏夫人,你夫君毒发之时,你在什么地方?”
少妇被问到,周身一颤,神色慌乱的低声说道:“小妇就在房中。”
“在谁的房中?”郑乾坤厉色的追问。
少妇在郑乾坤逼人的神色中,声音更加的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