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进的屋子里,坐着七八个老人家,都有几分面熟,似乎是常在医馆门口坐着吃茶聊天的。有几个受了伤正哀嚎着,而自己父亲正给人包扎。
“央央!过来帮帮我。”
这些明明是华未央不可能经历的事,她的父母早在她牙牙学语时就去世了。
但华未央惊慌之下,居然又有一丝丝庆幸。
自己居然还有几乎见到父亲和母亲,还能陪在他们身边……
华未央接过药膏,看到一老叟半臂烧伤,血肉模糊。
这手非但保不住,即便截肢,这年迈的身子也怕是撑不过多久。
头顶又呼啸过什么,房梁上窸窸窣窣掉落下许多石灰。
“你这样不行!”华未央看着父亲忙上忙下,心里又急又怒,“那火砸下来,大家都要没命!”
像是印证她的说辞,又有什么东西在极近处砸开。
有人呼喊,厉声惨叫又戛然而止,接着是可怕的沉默。
这时,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道:“华先生啊,别管我们了,快走吧……”
几个老人家附和起来。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不管。”
父亲的声音沉稳温和,眉目间满是悲天悯人。
华未央一边觉得本该如此,一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绝望,心想一家子一起死了倒也是干脆。
华未央的母亲走来。
华未央抬头,无措地看向她。
她道:“央央,你先走。”
华未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在这守着你父亲,你去找组织那边的人。”
这种情况,能跑的早就跑了,哪还来的救兵。
再说了,组织能来早就来了,只怕是自顾不暇。
母亲见华未央不上当,脸色陡然一变,“让你去你就去!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听话,但是不去。
华未央冷眼和她对持,母亲语气软了下来:“就当妈妈求你了……”
我也求你了,别让我走行不行。
她哀求得看着华未央,美丽的眼睛里的情感,华未央哪受得住。
实在没办法,华未央解下脖子上的浮生石珀塞给她。
母亲眼睛陡然瞪大了:“你给我这个作什么!我和你父亲还不至于弱到需要它保命!”
华未央对她说:“拿着,我就走!”
华未央划破手指,鲜血瞬间滴落下来。
她在门口画了阵法,只求能多支撑一会。
然而,周围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自己似乎冲破了那层空间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