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铜铃叮当,板车上堆着松软的稻草。
躺在上头,鼻尖尽是萦绕着枯草与泥土气。
虽是深秋,但午日的太阳和煦温和,将人烘烤得暖暖的。
华未央靠在草堆上,直视头顶那万里晴空,不由眯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华未央侧头看靠在自己手侧的楚月,慵懒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人身份不简单?”
楚月点头,刚刚华未央已经半真半假地将之前的遭遇和她说了,也算是简单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些龚府的人看作杀人犯。
“你刚刚不是说在那龚元生身上的傀魂颇有异常,又有一人伪装成家丁将你打落悬崖。且不说身手如何,这隐藏气息的手段也是一等一了。”
确实,在龚府不止是自己,萧郁离和齐深都没能有所察觉。
而在山亭边,若不是华凝的风刃偶然打到那里,华未央都不知道那里还藏了一个眼线。
气息不似魔族……
难道正道已经有人知道魔族在寻折悯剑?
那自己利用齐深的暗度陈仓之计会不会也暴露了?
不,若是如此,那应该不会再在她身边暗中监视,这样的行为正代表对方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上。
“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你要是杀了那眼线,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楚月一脸得意地凑过来。
“勉强不错吧。”华未央有些心不在焉。
楚月撇撇嘴:“哼,你就知道打压我,我之前一位朋友可不像你……”
说到一半,楚月自己住嘴了,神情也有些低落。
华未央保持沉默,复靠着干草堆闭目养神。
楚月身上的血饲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兽元秘境认主的灵猫,为何又不在她身边?
楚月又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边陲小城?
……
桩桩件件的事,只让华未央觉得头大。
为何这事情一件件的,总是不能如愿。
愈想,心里愈是焦虑。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我虽不在研习医术,但儿时启蒙之前学的还在,不如让我给你看看?”
“……我是临凰,你觉得,我不会医术?”华未央无语地反问。
……
楚月很尴尬,这便是关心则乱了,自己居然忘了眼前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圣医……然而楚月只安静了一小会,居然又凑过来。
“临姑娘,我可以问问,你之前谈到的血饲,究竟是什么吗?”楚月犹豫半晌,还是问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华未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相告:“但我也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