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两日连吃了素食,像是在祭奠什么人。
弟子们兴许是因为看到了长辈皆是一副忧愁,也不敢多问,只感觉两日前夜晚许是发生了什么。
主殿也连续两日夜晚灯火通明,各大山峰主事齐聚于此,仿若在决策万分重要之事。
扫雪的那三个弟子倒在想那日之后归谦说是要睡懒觉,真的就再不去霜雪台了。
等他们再见到归谦时,却看见独孤怀君正跟他交代下山所需要注意的事。
又要下山了?三人不解。
“我因山中杂事不得脱身,此番不能陪你下山了,至于你二师兄……算了。”
独孤怀君欲言又止,似乎是极为为难的样子:
“云夏这次跟你一块去,你们两个人要相互照应。我也会拜托其他人一同查一查此事,想必泉隐剑庄也早收到了消息。”
独孤怀君看上去有些忧虑,道:
“前几日你齐深还来信说等他跟尊者在山下办完事回来,要再带你下山,这下怕是要错过了。”
“师兄,我也早不是四年前那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了,定会查清楚清泉庄一事,早日回山。”归谦见独孤怀君还是这般蹙眉,宽慰道:
“等我回来,咱们再下山,兴许还能再碰上故人好友,咱们几人还能一起行侠仗义……”
两年前的游历虽有所遗憾,可终归还是难得的。
人生几何能萍水相逢遇到知己对月当歌?
有一个人在偌大的俗世值得挂念,也是一桩幸事。
独孤怀君听罢笑了,不是笑这没来头的约定。
而是笑归谦每每提起那个人都是一副向往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持剑行走的孩子。
他只是轻轻地说:“我此生应该是不会再下山了。”
还没等归谦说话,独孤怀君便自顾自地吹哨挥手招来一只灵巧的小鸽子。
雪白羽尾带有一抹翠绿,在独孤怀君手心左看看右看看。
“掌门说,小锦儿就送你了,小家伙聪明的很,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传信回来。”
独孤怀君说道,迟疑了一瞬,“尤其是在……”
“我知道了。”不待他说完,归谦点头应下。
将手里用布裹住的剑背自身后,拉紧了身上的包袱,转身就要下山。
“师兄,我走了。”归谦转头去看身后的独孤怀君,两个人笑了笑。
独孤怀君挥了挥手,还说:“早点回来,我还等你给我带一些成姜的云片糕回来。”
“知道啦——师兄比我还贪吃。”
归谦笑他,目送独孤怀君转身离去,便也像寻常在岔路口分别那样各自告别。
下山的路很长,名叫“无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