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从楼下传来,那是苏子澈朝思暮想的脚步声,他曾以为自己再也听不见这样的脚步声了。
不知为何,苏子澈的眼神有些混沌了,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他已经冲上去,拉住了她,他们双手紧握,如同纠缠在一处的藤蔓。
他决定,这次他再也不会让她走了。
可是突然,她的瞳孔却因恐惧而收缩,整个人似乎崩溃而虚脱。
苏子澈回过头,看见了楚峡。
那已经是只野兽,一只落入猎人陷阱的野兽,悲伤,愤怒而绝望。
小云。
如果但凡见识过华未央真实容貌的人,在看见眼前这位女子,只怕是要惊掉下巴。
这人简直和华未央长得有八分相似。
不,与其说是和华未央长得一模一样,不如说……
是和早已故去的华蕴郡主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也是楚峡深藏于心中,永远无法开口的秘密。
他曾经,心悦于自己的师妹,华蕴郡主,那位他只敢以云字辈相称呼的小师妹。
这份情感一直深埋于他心中,直到得知华蕴的死讯他都未敢开口……
这个令他魂牵梦萦永难忘怀的之人,就是楚峡魂牵梦萦永难忘怀的小云。
言宴看着他们,就如同一尊邪神俯视着他们。
在他的眼中,他们已经是两个死人,是两坨没有思想的肉块。
这当然不是命运,更加不是巧合,这是他为他们准备的最好的礼物。
苏子澈想要离开,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楚峡如长枪一般指向他的气息。
可是小云不让他走,她要为他们一舞。
这是傀儡师的绝技,所造的人偶可以幻化出他们最想看见的人的模样。
她的态度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她的要求。
小云在舞。她的舞姿轻盈,曼妙。
她的舞已经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高贵、纯洁而又美丽。
琵琶弦断,小云如同落叶一般飘落。
她忽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刀,刀锋落下,血花溅起。
一双美丽的腿飞扬在空中。
大地昏暗,苍穹冰冷。
言宴出动的三百二十人已经在楼外,和来自成姜的人杀成了一片。
飘撒一地的血花,交织着银白的雪色,又是一幅令苏子澈永远难忘的景像。
雪亮的剑光与刀锋上的寒光,在雪光的反映中亮得像尖针一样刺眼。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美,美得如此凄艳,如此残酷,如此惨烈。
这是属于人间炼狱的美,楚峡,言宴,还有他自己,没有一个人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