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契机,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他就这样冷脸迎着扑面的风,默立了很久,直到他的思绪开始纷杂,意识逐渐糢糊。
甚至他的一条腿痛到难以支撑,他的身体才开始沿着墙,慢慢得滑落。
忽然,刺骨的风似乎比方才小了一些。
少年努力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是那个奇怪的人。
那人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他蹲得很低,悲悯的目光几乎与他平视。
良久,少年看到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文铜钱递到了他的身前,温声道:"要吗?"
要吗?一文,铜钱。
少年的眼睛慢慢睁大,腰背再度挺直,他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清眼前的人。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他还是没能撑住,少年的手向那人探去。
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得倒下,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临慕渊看着歪倒在地的少年,大概也就是和华蕴差不多的年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言家的私生子?
从命理上看,似乎他未来的孩子会是一位不得了的神族之人绝佳的聚魂容器。
相对洁净的左手覆在了他拿着铜钱的右手上,于是轻轻得叹道:
"就当你是同意了。"
药王谷,二月二十八日,卯时。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白泽终于舒展开严肃的表情,他有些累地摆摆手道:
"把他抬出去,桌子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起拿走,还有地上也给我收拾干净。”
“这几日小心些,若是他身上发热,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白泽转过头看向同样站着忙了一夜的华未央,又道:
"你把珍藏的酒再送来几坛,就当是诊金了。"
然后脸色一变,声音有些嫌弃道:
"快给我滚回去,把药给吃了!记得要先吃饭!"
随后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摊上你们这种病人,实在是自毁招牌。"
华未央无奈笑笑,招呼守在屋外的赫连远青进来收拾,并把桌上的东西都带上。
然后出房门向东侧的木屋去了。
这里是华未央隐居了近乎两年的小院,在药王谷的一处山谷之中。
小院的四周花树环绕,附近就是一条湍急的水流。
因那远处的瀑布常年冲刷,即便是在严冬时节,这里的河水也从不冰冻。
小院南侧的篱笆墙下是一片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