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登州这个地方选的就很好,背靠汪洋,易守难攻,上庸算了两手,第一手,是尹出云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必然会和大魏抗争到底,且他的家人都已被您所杀,怨恨已结,上庸只需要从海上运兵,以地利人和消耗大魏,就能为西山要塞取得关键之势,这便是第二手,攻破霞关,长驱直入,灭我大魏。”申乃安说的风轻云淡,指点江山的飘然风气,让众人背汗淋漓。
众人更是惊叹,这当中的曲折,闻君一席话,当真透悟。
皇帝愣住,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深深从鼻子吸入一口气,而后长叹着从口中呼出。
“申大人一语中的,”罗保朝也站了出来,“如今,西山退兵,缓攻之计,再来一出东都爆炸,矛头指向,都在尤党,在登州,官家正好西撤兵再东发兵,掉进了上庸的圈套里,后果难料。”
皇帝咬紧牙关,似要起身,大责太监在一旁赶紧上来搀扶,皇帝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这一环扣一环,没想到是这样落下来的,看来这东都内的水深得很。
他环视诸人,底下站着的,都是他最信得过的参政大臣们,但他又都不信。申乃安是谋士,纵横策划的鬼才,但他太野,不好驾驭,只能顺听。高爵与罗保朝是志士,立砥朝堂的忠臣,一心为国为君,但是又各有心计,且联姻其他重臣,难保不会成为权臣,只手遮天。官博识是直士,胸无大志,商人本性,好在听话,能做事,但难成气候。剩下的两三个,都是听话的顺臣,没什么主见。
他最信的那个人,不在其内。
“殿内诸卿,都是我大魏的肱骨之臣,上庸亡我大魏之心不死,天下不平,原以为只是兵戎相见,可此时已经死伤了无辜百姓,朕不能再忍,为了大魏,须定下一条计策,将东都内的细作拔除干净。”皇帝面色肃然,“事涉国枢,不可轻言,审山瀚,速去取铁书来,朕与各位爱卿,立下金石盟书。”
赵汉太帝建国时,为功臣设下丹书铁券,实为免死金牌。与铁券不同,铁书是为了盟证,刻下沟槽,填设金粉,为金石盟书。
高罗等人心头一沉,知道这是皇帝不信任的表现,却也无计可施。眼看着大责太监领命要出去,申乃安即刻道:“官家,恕臣冒犯,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既然事明,臣已想好对策,还望屏退左右,君臣一谋。”
“子肜?”皇帝眯起了眼睛。
“此计连环交纵,不能入他耳。”申乃安铁了心似的,语气坚决。
皇帝轻哼一声,即当他算,便道:“诸卿且去体元殿小憩片刻,审山瀚,备好茶点,朕待会儿再宣。”
众人候在体元殿时,心中皆惴惴不安。罗保朝与高爵心里明白,申乃安这是在保全大家,金石盟书,一个不好,皇帝便能要了他们的命。申乃安自己冲上前去,扛下了所有。
“这东都城内,竟然还有上庸的眼线,他们是如何鱼目混珠的?”官博识坐在椅子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