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插入她的肌肤之间,语气更是不善,像压抑了许久的一场雨,随风打来,“你也要心里有数。”
瑞和殿的不欢而散是必然的,没有人能从这样的氛围里笑着走出来。男人们似乎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归途之上都不与自己的妻子说话。罗保朝最是谨慎,看着玉怀璧阴晴莫测的脸色,便知道她和李撷桂起了争执,且没占到上风。
“夫人倒是不喜欢节庆。”待上了马车坐定,他才轻轻吐声。
玉怀璧从鼻内呼出气,眼睛早就闭上,嘴巴微微启开,“这第一件事,沉儿和明儿都能入东宫,若频繁了些,他们必然要疯传,如今你对伯岳侯,便是如鲠在喉,他少不得拿这件事弹劾你,这第二件事,小侯爷的腿到底是废了,我们虽然占理,但是他们家不讲理,也不会轻易放过咱们,李撷桂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还是要提防伯岳侯,况且,你已经与他为敌了。”
罗保朝心里只觉得痒痒的,自己这位夫人没想到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儿,但一直未与他言语,恐怕是夜夜担忧。只是这些,他早就心知肚明,“夫人,不要怕,我与伯岳侯是一场对弈,他虽然明面上嚣张跋扈,可到底不会对我怎么样,况且,官家如今还要用着他,你且等着吧,接下来的东都,很长一段时间,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了,且放宽心。”
“怎么说?”一听这话,玉怀璧猛然睁眼,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人。
“大责太监透露给我一个消息,官家打算让太子历练历练。”罗保朝略挺了挺后背,松动了筋骨,“如今,皇后被幽闭,背后无非就是为着王家,司马王驰一直守在西山要塞,他不回京,官家心里不安,所以,要借着这次机会,通过太子,提醒王家——不要试图欺瞒。”
“太子也算是王家的孩子,官家让他办什么事,能够触动王家?”玉怀璧眉间的隐忧渐渐消去,代替的是一片心疑。
罗保朝笑而不语,他不能对玉怀璧提及,毕竟,这是国事。而且也是秘密。
大约是中午才过,皇帝从昭阳殿喝了一碗杏皮水才回到明政殿批奏折,此时正懒散散的,没有什么精神。这个时候,大责太监为他换上了艾蒿香,镇神宁心。
“这个香,可比沙金荼蘼好多了。”皇帝展开了一本奏折,满吸了一鼻子,十分舒坦。
大责太监直道:“一个是镇神,一个是安神,倒都差不多,只不过,荼蘼花了春便尽,艾叶新开夏始归,一个主去,一个主来,官家喜欢艾草,是喜欢好事儿来呢。”
“你啊,总是一张巧嘴,好事儿?朕倒盼望着好事儿!”不知为何,他摔下来手里这本奏折,砸在桌面上,响彻大殿。
大责太监一怔,连忙放下手里的香钩,趣前奉茶。他语气小心翼翼,“官家喝口茶降降心火。”
“你看看,这些无用之人,朕的心火哪里压得住?”他轻轻一叹,没有接过茶盏,眼神慢慢滞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