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所以,做这件事,只要考虑怎么做对将来更好,即可。”他稍稍顿句,慢慢将手中之纸张撕作两半,搁在了三松面前。魏敬一忽然失色,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重写一份,就提我来了,与太子议事,关乎考校与南仓,其中细节,不准多提,希望你明白,你的实诚会影响这个国家的未来。”薛其是冷冰冰的,更显得他那脸庞惨淡,有几分狠绝与阴险。
三松不敢应答,只低头不言。
“薛其是,你真不怕吗!”魏敬一从来没有呵斥过三松,他知道,这个内监了解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薛其是转头看向魏敬一,直直道:“若怕,微臣便不会领命,若怕,微臣也不会在您面前说那么多,与其您担心官家知道我的言语,倒不如,您多在乎在乎,这件事,怎么做才是最对的,对这个国家最好的,希望您务必记住,您首先不是谁的儿子,而是如鼎一样的代表,代表着整个大魏的未来。”
“微臣,不想看见大魏没有未来。”
魏敬一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这位少年。他从未想过,竟然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如此直接透彻地击垮他脆弱内心之外的那一层脆弱之壳。多少日夜,他都被“太子”这两个字压着,不得喘息,总觉得肩上有千斤重担一般。而今,他才算真明白了,什么是应尽的责任,自己又是谁,该做什么。
古今多少人,败在虚名上。又有多少人,败在自我感动上。若非心中真有数,怕是无人讲难处,逢人便道多辛苦——“到底是我太糊涂。”魏敬一扶额闭目。
太子三日后要提审辛世双的消息传遍了东都,伯岳侯最近正为家中之事与朝堂之事烦忧,听得这个消息,他很是激动,当即密信约见江广宁,商议如何应对。
二人在府内书房议事,屏退左右,暗中筹谋。
“司刑寺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尽管高爵放下话,不让手下人多管,但蒋公错已经不知不觉地按照您的意思去办了。”江广宁为伯岳侯斟了一盏茶,“他以为奉了官家的意思,可其实奉的是您的意思。”
伯岳侯轻哼一声,“皇帝真以为我是个鲁莽的,如今只待太子重判,我们就有的与王家争闹的把柄了。”
“是,听说,王惮近日去东宫很频繁呢。”江广宁微微一笑,“这不正给咱们实打实的把柄了吗?”
“王惮虽然也算少年英才,可是不够沉稳,如今,他搅了这趟浑水,咱们也正好大做文章,长门宫那一位不是喜欢文章会吗?我也给她再来一篇。”伯岳侯心机深沉,仿若一切都在他掌中。
“都好说,都好说,只是——”江广宁微嘶一声,“这接下来,我们如何不沾手地引导事态呢?”
伯岳侯双目敛色,凝聚谋略,压声道:“这第一,太子必然会包庇王家,对辛世双重判,为了不让赵惜宁掺和进来,需要你多和其他人联络,向官家陈言太子年轻,难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