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直道:“此言差矣。”
“京兆尹大人是觉得自己摊上事儿了?”罗保朝突兀一声,接了本要张口搭话的高爵。就连高爵也是一惊,低声唤道:“平甫?”
罗保朝一句话给官博识噎在了喉头,是上不去也下不来,面色尴尬,皮肉讪笑。
“还请罗大监明示。”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吐露出这几个字来。
罗保朝看了一眼众人,方思索着道:“东都藏匿上庸细作,京兆尹失察难逃其咎,不过,现下陛下还得重用你,你放心,咱们都是陛下的能用之臣,如今大魏风满山楼,咱们几个必须要站出来——你们不是好奇,这细作为什么能留在东都吗?”
话至此时,他定了定心神,其余人等也都屏住了呼吸,官博识此时正眼巴巴地等着一个答案,好让他去拿人办案。
“大监已经明了?”
“明了与否,现在并不重要,官大人须知,接下来你肩上的担子可要重起来了。”罗保朝凝眸暂驻,满殿消声。
官博识心里已然明朗,他怔怔地松了一口气,却也暗自提吊起了心肠。
“多谢大监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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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申乃安在明政殿里交谈了许久,大责太监中途来宣,让众人先行回去,另有他事再诏。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午时正刻,长门宫遣人递了消息,报告岁粟庭无恙,是时,申乃安才从殿中出来。
大责太监将他一路送到了南华门,才转回宫苑。申乃安出了南华门就要往宣慰司去,不想才走了十来步,前面的御阊门走出来一人,他定睛一看,只见是沈可人,心中道怪:从东宫出来可是不必走此门的,倘若是进内宫拜见娘娘,也不曾听闻今日内官有宣召。他心里存了个疑影,匆匆赶回了宣慰司府衙。
申乃安落座,底下人随后端上来一杯茶,眼见着手边散乱的一堆纸张,旋即收拾起来。“大人昨夜没休息好,这些上庸的情报或可先收起来。”
“放回原处就是,再给我取南江、中陈两国的近报来。”申乃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伯偲可有消息?”
“并无长史大人的消息。”
申乃安啧了一声,眉目凝重,面色有些不好,他忡忡道:“派人去接应一下,务必在五月前让他回来,如果有事,可动用非常手段。”
“是,另有一件事,需要报给您知道。”
申乃安微微侧脸,眼睛登时来了光亮,“什么事?”
“牧国撤兵之后,有意与我们交好,北圩说,这一次似乎牧国被上庸摆了一道。”
“说仔细些,究竟怎么回事!”申乃安不免有些疑惑。
那人便谨慎答着:“北圩的确切消息,上庸的皇帝已经与斥罗方部暗中结盟,偷袭了海乌兹大帐,掠获辎重许多,故而牧国撤兵,是与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