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地不知轻重,你父皇必然不许你位正东宫,现如今,你头上的几个哥哥都在外头历练,你不守好自己,早晚要比今日的王家更要落败!”
“母后……”魏敬一欲言又止。
“学业为主,修德其次,结交最后,你如今身边没有可靠的、得力的,你别跟我提沈可人,我是不信他的,他护的是你父皇不是你,从今之后,你需要格外留心那些尚未归从,没有党羽的有才之人,结交善缘,日后必然有大用。”王皇后的语气转而是嘱托,且是长久地嘱托。
魏敬一也听得不是滋味,别过头去,也带着赌气的感觉,只道:“从来都是母后为我打算,这些事,母后也去做就是。”
“傻孩子!”王皇后轻呵一声。
“我傻?母后,现放着外祖家不救,难不成您不会被连累吗?”魏敬一还是不解,“您好歹劝一下父皇,让他不要震怒,也可宽容一二,不必雷霆治之。”
王皇后心里只道这个孩子天真,轻轻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这么多年,难不成你父皇对王家有些许宽容吗?”她语气无奈,甚至有些伤感。王家的祸,难不成是一日之冰吗?
魏敬一这才沉默下来,确实如此,王家一直是父皇的心头之阻,恐难以轻易放过。
“如此说来……”他眼神呆怔,有些走神,思绪不知落在了什么事儿上。
“按法理照办,依国令审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此为君正之本也。”王皇后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他耳中,令他心中恍惚一震。
王皇后又宽慰了几句,就让人送魏敬一回了东宫。魏敬一才走不过一刻,皇帝便气势汹汹地进了长门宫,他不容底下人通报,便直接大步走进了正殿。是时,王皇后正对镜照妆,巧萃给她用篦子轻轻篦头,见皇帝这样怒气冲天地闯进来,她是意料之中。巧萃正要行礼,王皇后却伸出手把住了她,轻声道:“篦头。”
“皇后倒是气定神闲。”他看见王皇后如此镇静,竟也随之降了火气。
王皇后算得清楚,因是道:“陛下这样急匆匆的,可是有事?”
皇帝略低吟片刻,便道:“你明知故问。”
“那就是为着王家了?”王皇后微微闭眼,“王家的过错,谁做了谁承担,您有了实证,要抓谁,要杀谁,按国法处置便是。”
“你倒推得一干二净。”皇帝精光毕现,仿佛要看穿王皇后。
王皇后抬手示意巧萃,她方停下手中的篦子,随后扶着她慢慢站了起来。王皇后站定身子,才道:“陛下是觉得臣妾也参与其中了?难不成巡视令递交上的奏折还有参奏臣妾的条目?”
这句话,另存了一层意思。
“皇后耳报神也快,难道不是自己心里有鬼?”皇帝亦是见到了她的狡黠。
“陛下知臣妾所想?”王皇后手捻作花蕊般,“如知我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