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子唯也顾不得打斗了,瞳孔都快睁裂了。
朗声:“都住手!”
屋里打斗的场面霎时安静,只听见他道。
“世子爷殉情了!”
曲笙扒开人群,什么也没看清,忽又瞧见,一道白衣也从楼上跳了下去。
顾子唯从未见过这样的忠仆:“郡主,侍从也一并殉葬了。”
曲笙双手按在窗栏上,不敢往下看,声线发抖:“不要乱用言辞,京都不是这种说法。”
鼓起勇气,往下看了一眼。
霎时,她连自己日后埋哪差不多都想好了。
“真正殉葬的,另有其人……嗯?”还活着,完好无损,在地上跑,“这她娘的不是五楼?”
“是啊。”顾子唯也往下看一眼,眼神不好,“郡主你怎么语气里很是遗憾,难道非得十楼摔下去才会面目全非吗。”
“面你个仙人板板,府兵听令,给我下楼抓!”
小世子摔在了架子上,不仅没摔伤,还毫发无损。
李宴当机立断,对一同跳下楼的北椋道:“去把马车拉来,先送世子爷回府。”
北椋从地上爬起身,领命。
崔廷衍惊魂未定,扶着身边货架全身乏力。
从高楼坠下的惊恐感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头晕目眩,警惕心却不减,面色冷淡:“什么东西碎了。”
北椋心虚,把袖囊里碎了的那瓶药倒了出来,扔在一边:“自调的香料,这香味道清淡,世子爷好嗅觉。”
崔廷衍锁眉,不同她搭话。
一旁的李宴使劲嗅了嗅,有味道吗,她怎么什么也闻不出来。
北椋行事速度快,马车很快就驶来,李宴扶着小世子上马车,崔廷衍这会儿倒一点也不扭捏。
说话中气十足:“绕里巷那条近路,去国公府。”
追兵来得很快。
北椋二话不少就掉转了马头,一路狂奔,像是极有经验似的。
李宴坐在车内,被这速度颠的,一点也没有骑马来得自在。
难不成真是劳碌命,坐不得马车,怎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身无力。
还燥的慌。
李宴挑开窗帘,外头的空气也压不住她心头的躁动。
往后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府兵不下十个,纵马在街上,像是来抓逃犯的。
放下帘子,她问车内的崔廷衍:“世子爷,好说那郡主与你家也沾些亲戚关系,怎的你们姐弟之间……”
李宴静了。
静了片刻,咽了一口口水:“世子爷,你没事吧?”
李宴自诩自己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人间美景,也知晓万般容颜天显的好儿郎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