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的高官士大夫所明,天有不公,必有横灾,西城洪灾,即是上天的警醒,也请诸位牢哀,今日之登闻鼓前江平娘,必是明日诸户千千万家之儿郎,京都繁荣之盛昌,何敢掩盖城都之外的哀鸿遍野,百姓怨恨种相,历来的官宦朝野,是否能为今日之事,给个持明说法,我李宴,将休沐三日,坐府以待。”
“北椋,打马,回府。”
李家娘子抱着登闻鼓前的江平娘上马离去,众人皆为她让开一条道,目送她远去。
人满为患的公案台下,马车拥堵不进。
远远的,崔廷衍半挑开帘子,瞧着李宴孤戾正道的身影,久久未堪落帘。
她素来如此。
从前听说是一回事,今日见到又是一回事。
旁人不敢做的事,她要做,旁人不敢主持的公道,她敢承,旁人言骂的诉词,她也因而从不过眼。
对月遥望着李宴踏马进入街巷,深感佩服。
敬意不下。
“好个李娘子,竟能说出这般话!”
叹。
他身边贴身跟随的侍从,如今也知她之秉性。
闹得满城皆知,此般张扬,究竟是为过,还为志,难以定论。
身上箭伤未好,崔廷衍思虑过多,牵扯痛处,咳了数声。
“打道,回府吧。”
“是。”
然则这李家娘子的张扬,却远不止于此。
…
皇城。
崇政殿正门外。
官家今日修道,内阁朝臣皆无事不奏,崇政殿正门紧闭,殿外安静如常。
只今日,却有了大动荡。
皇城外登闻鼓响了三刻才落。
立时有诸位文官无诏上表,官家不得已从道观归于书房。
留在偏殿的诸位大臣只等官家传召去崇政殿候话。
小黄门忽一路快跑,从偏殿穿过,跑至官家书房,同官家身边第一贴身内宦高公公传话。
众大臣眼观八方,只瞧见高公公作惊吓状,难得的慌里慌张,转身立时去了书房深处。
小黄门紧急传话。
此消息在皇城内盖不过片刻时辰。
顷刻又在皇城内外传遍。
传。
颍国公披发素衣,跪至崇政殿外,承罪书,诉罪己诏,上表天书,主动伏案自首……
…
颍国公崇政殿外认罪,此消息霎时轰动朝野。
现下没谁能坐得住。
这事听起来既荒谬又可笑,一个半截子快埋进黄土里的老头,跑到中宫殿外认罪。
“他是认的哪门子罪,有这精力,怎么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