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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刚安排好李屈,了解他除了腿伤,也不过是些小疾,现下昏睡,是因几日没合眼,左不过修养一个月便能大好,因而也放下了心。
听完李管事的话,从房中出来,又在门边看见面色虚白的李淑。
唤她。
“淑妹,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么又瘦了。”
府里都说,自方姨娘病逝,三姑娘似是傻了。
李宴也觉着差不多。
她现下较一个月前好了不少,会应话,会见礼,可就是不大爱说话。
“你兄长没事,养养也就好了……是不是许久没出门了,五月端午在即,外头热闹着呢,李管事,你安排安排,书屋的课停上一停,唤李朝带三姑娘四姑娘去樊楼转转,一应开销,走我院里补给,去办吧。”
李管事应下。
李淑不爱说话,睁着两只懵懂的眼睛望着李宴,发愣。
李宴今天心情好。
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傻丫头,进去看看你兄长。”
*
魏国公府,棠理居。
楼台香榭,烹茶煮酒。
事涉粮草案的上报官员皆已被捉拿归案。
康王三日后归京,此事也当告一段落。
国公府是难得的一方净土,崔世子的棠理居尤是。
案上,烟香浮动,崔廷衍执棋子落盘,嗓音深厚。
“居士想好了?”
于他对面。
蒙他唤一声居士雅客的易安淮拨动手间长袖,落子。
不答他的话,只与他分析时下朝局。
“康王三日后入京,东宫大动作才即,这摊浑水不好插,世子真觉得你能置身事外?”
崔廷衍自诩高风亮节,贵为功勋后嗣,素来深入简出,然蔚为魏国公府世子,又岂能真的置之度外。
“居士何出此言,我之身份,如何撇清,做个悠闲郡王非我梦中乡,我在朝堂之言,居士未曾听说。”
“是啊,谁人不道你俞平君乃是京都世族清贵之领袖,谁人不敬你魏国公府的世子尊位,固然尊贵在前,却未必安宁,依我看啊,国公府虽面上宁静,却不是最佳的庇佑之地,我当另寻一处僻静之地以护自身周全才是。”
崔廷衍静而无声,收子。
“居士是已寻好新的去处?”
易安淮仰靠在架上,持起一边的茶盏喝茶,眸中,顿时清亮。
“世子当看得清时下明局,祁连山谋士入京,非是你我能敌,李娘子之才,世子怕是不会不知,这事在京中传作,此女单挑郡主府,一人一马一江湖,短短一个时辰功夫,便令颍国公伏案,这招岂不是一剂胜路,若非伏案,官家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