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忽听有人轻轻敲了几下车窗。
朝阳打开一看,是世煊骑马在外面。
他道:“你身体如何?”
朝阳道:“无妨,好得很。”
世煊道:“这就好。你怎么满脸通红?”
朝阳道:“里面实在太热,闷得慌。”
他往里看了看,道:“这几日阳光毒,这褥子铺的也太厚了点。钦天监说,后几日会下雨,到时就没这么闷热了。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朝阳道:“到了驿馆,我想自己做些饭菜吃。你们王府有多余的鱼肉粮食,送点过来吧。”
世煊道:“好,没问题!那你多保重,再坚持一个时辰就到驿馆了。”
说着骑马先走了。
沈嬷嬷道:“安信王爷是个实在人,对您倒是真心好。”
朝阳开心的道:“我们都是在宫里一起长大的。苏太妃向来温和,安信王爷像太妃一样,特别温和。”
沈嬷嬷道:“其实,先帝几个皇子个个都是温文尔雅,年少有为。若非太子出事,他们也不会兄弟阋墙,到最后心里都有了疙瘩。”
话一出口,沈嬷嬷忙道:“奴婢多嘴了,请昭容见谅。”
朝阳道:“你是宫里的老人儿,看的比我们都清。”
沈嬷嬷忙笑着遮掩过去道:“昭容,来喝口水。”
朝阳若有所思的看着沈嬷嬷,她的身上也都是谜团。
她不像一般的教引嬷嬷,她学识渊博,诚实稳重,做事有条不紊。
当年在宜宁宫中朝阳并未见她在姑姑左右,对她也从无印象。
只是她到了朝阳身边后,对朝阳是忠心耿耿,话里话外都是点拨引导。
难道真是姑姑特意安排她来助朝阳一臂之力的?
到了驿馆正是午时时分,太阳当空照,当真是毒的很。
朝阳忙不迭到屋内休息。
驿馆很小,朝阳和董凝云一左一右挤在一个院子里,两人下了行驾都是躲在屋里,彼此也不见面。
拨配给朝阳的三间房间虽然小小的,但终归是比那个闷热的车厢里清凉舒适许多。
沈嬷嬷服侍朝阳坐下,小朱子取下了木质浴桶,小青和晓芝去打热水,准备服侍朝阳洗澡。
一会儿,两个人讪讪然的回来,小青道:“内务省正在赶着准备午膳,人手不够,来不及烧热水。太后、皇后都准备午后沐浴,估摸着要过了申时才能给我们送来热水。”
朝阳全身黏糊糊的实在难受,只是这事也急不来,只得道:“算了,那先用膳。到时再看吧。”
正说着,一个小宫女拿着一大袋东西过来,行礼道:“奴婢是安信王府的,受王妃嘱托,特地给昭容送东西。”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