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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率先打破这份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赵守仿佛将许奕的每一根发丝都记入心中后,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六爷。」
「嗯?」
「赵守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
「六爷。」
「嗯?」
「时候不早了,书信给赵守吧。」
「书信在书桉左侧账册最下方。」
「六爷,我找到书信了。」
「找......找到了便好。」
「六爷。」
「嗯?」
「赵守退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到了让人传个消息......到了那边好好学,若......若是适应不了就回来。」
「嗯,赵守知道了,六爷放心吧,赵守一定好好学,争取早日出师,早日回来助六爷一臂之力。」
….
「......去吧。」
「好。」
然而开门声却时时未曾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
赵守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书房内。
「六爷。」
「嗯?」
「赵守走后......走后......您别老是熬夜了,要记得按时吃饭,赵守听人说上谷郡的冬天要比关中冷很多,到了冬天您记得多穿些衣衫,还有还有......还有还有......」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里啰嗦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快些去吧,路上能不露宿尽量别露宿,你家六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日后若是被我知道你有客栈不住去露宿,那就等着挨收拾吧。」
许奕话音落罢,二楼书房内渐渐发出阵阵低微的哭泣声。
然,此时的许奕根本不敢低下头睁开双眼。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是一刻钟,又或者一个时辰?
「噗通。」
「冬!冬!冬!」
数道异响过后,赵守沙哑的嗓音渐渐出现于书房之内。
「六爷,赵守走了。」
话音落罢,许奕听到了赵守自地面上起身的动静。
听到了赵守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听到了赵守以袖摆擦鼻涕的衣衫摆动声。
‘他还是那么爱哭。,许奕心中无力叹息道。
随后,许奕听到了书房门被人缓缓打开时的咯吱声。
听到了书房门再度关闭时的咯吱声。
听到了二楼走廊与木梯处传来的缓慢且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