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芮突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他的脸上要涂那一层厚厚的牛粪,生得这样一张脸,在城西这样贫瘠又混乱的地方,无依无靠,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许久未暴露在空气中,脸上传来的凉意让阿卿微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伸手抚上脸颊。
“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
苏成芮收回手,将黑了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我叫苏…成芮。”
她话音一顿,想了想还是报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毕竟苏家名声太过惹眼,她在外隐藏身份用自己的本名简直再顺耳不过。
“苏……”
“苏……苏……”
阿卿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也没能把那拗口的两个字给记住,索性一拍掌笑着道,“苏苏!”
“是苏成芮。”
“苏……苏……”
“算了,你随意吧。”
苏成芮无奈叹了口气,苏苏就苏苏吧,胜在好记!
虽然是感觉肉麻了些,可也好过在人前人后当着面直接喊她妻主要强。
几个野果下了肚,苏成芮总算是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让阿卿找来了一根杵棍,不再耽搁继续赶路。
两人走了没多远,便遇一位上山打猎的猎户。
苏成芮付了点银子问路,顺着那猎户所指的方向走了没多远,果然见到了一条小溪。
那小溪同之前她在找到阿卿的那条河应该是同一个水源。二人沿着小溪的上游方向一直走,直至那熟悉的河道再次出现在眼前。
阿卿雀跃拍手道,“是这里没错。”
苏成芮看着他兴奋的小脸,“回去的路你认识吗?”
“阿卿知道。”
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苏成芮心底这才松了口气。
苏成芮跟着回了阿卿口中的“家”。
那所谓的家,不过就是一个破破旧旧的茅草屋。苏成芮第一眼瞧见时,总觉得它脆弱到只要轻轻一阵风就能倒塌。
她嘴唇抽了抽。
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
别等不到暮雨他们来找自己,就直接给压死在这房子下面了……
屋外站了一个年轻魁梧的女人在原地来回转悠,时不时探头朝外张望着,神色有些焦虑。
“阿卿!”
女人抬头瞧见阿卿眼睛一亮,急忙迎了过来,拉过男子的手臂一脸担忧问道,“你去哪里了?我一大早来找你,结果隔壁张叔说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大力姐,阿卿只是迷路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
女人见到了男子手臂上的擦伤,“不是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