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笑着道,“主夫与小姐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好好说过话了。”
“是啊。”
苏李氏伸手接过汤盅,捏着勺子轻轻搅拌着,“看着性子是稳了不少,那狡猾劲儿可一点没变,表面上同我聊了那么久,又是关心又是夸赞,话里话外却是在替那傻小子开恩。”
他轻笑一声,唇角却是掩不住的上扬。
“罢了,她若是喜欢,那男人便留在身边也无妨。”
白江心中顿时有些讶异。
祠堂里的门被人推开,夜里的凉风随之钻入,将桌上的烛光吹得左右摇曳。
苏成芮进了屋,一眼便瞧见那趴在桌子边的瘦小身影。男子此时小脑袋枕在宣纸上打着瞌睡,脸蛋上沾着黑黑的墨汁,手中捏着的笔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许是这样的姿势让他有些不适。
阿卿睡得有些不安稳,不时皱着眉头,鼻尖和额头上渗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樱唇轻轻撅起,发出低低的呜咽,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阿卿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显然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怔忡地看着面前清隽的身影。
“苏苏!”
待彻底清醒,他扑进苏成芮怀里,小脑袋委屈地蹭着她的手臂,“人家好害怕!他们都欺负我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苏成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却突然吃痛瑟缩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苏成芮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目光幽深。
阿卿目光闪烁道,“我不小心撞了人,结果她们冲上来对阿卿好凶,把阿卿手臂都捏得好痛。”
“我看看。”
苏成芮说着伸出手按上他的胳膊,阿卿疼得直吸气,眼泪直流,抬起另一只手不断推搡着她,嘴里嚷嚷着让她放手。
苏成芮却好似没听到般。
手指不轻不重从那瘦弱的肩膀一路按下,片刻后才收回手,沉着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幸好骨头没错位,回去我给上点药揉揉就好。”
阿卿低声啜泣着,闻言气呼呼瞪了她一眼,“坏蛋!苏苏是大坏蛋!”
说着似是还不解气,伸出拳头在她身上锤了两下。只是那力道太弱,砸在苏成芮身上不痛不痒。
苏成芮低笑着将他手握住。
目光看向桌案上的宣纸,上面画不想画字不像字,犹如鬼画符一般。旁边摊开的男训早已被墨汁染得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爹爹让人将他关在祠堂里抄完了男训才回去,可是他却未曾想到,阿卿出生在城西那般贫瘠之地,连终日温饱都是个问题,又怎么会识文断字?
将男子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苏成芮柔声说道,“阿卿,明天开始我叫你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