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说他,真的是过分了。”
当初程德安想要大姐姐,他们又哪有阻拦的底气?
无非是鱼死网破。
程德安早已经死去,如今再提旧事,伤了的只是家人的心。
李氏从没想过这个庶子竟然会忽的开口这般教训自己,她一下子愣在那里,待反应过来那话已然脱口而出,“三娘并非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自然……”
“母亲!”元娘连忙阻拦李氏,“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然远并非训斥与你,他也是为了我们……”
“你给我闭嘴,三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们又怎知怀胎辛苦?”李氏疯魔了一般,“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我知道三娘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她这么做母亲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没了生气。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想办法的。
哪怕这会让唐家万劫不复。
如果三娘活不下来,唐家的名声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元娘看着癫狂的母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一直觉得母亲对待她们姐弟几人一向公平,三娘因为活泼了些这才得到母亲最多的疼爱。
可并非如此。
当初自己深陷困境的时候,她可曾这般不管不顾过?
那么一瞬间,元娘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二娘看着凄苦一笑离去的人,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却是被门槛一挡,晚了一步,“大姐。”
等她追出去,却哪还有元娘的身影?
三娘这一病,引出了二房的问题。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唐然远看着站在那里的父亲,他依旧拥有着绝对的权威,是一家之主。
可是他的形象似乎再没有之前那么高大。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一如既往的缄默吗?
可大伯父也从不是话多的人,但只要他在的话,似乎就没有解决不掉的麻烦。
大伯父,他现在还在城外,生死未卜。
而城内被保护的人,却是分崩离析。
一瞬间唐然远只觉得世事荒唐。
若是大伯父知道了二房发生的事情,是否后悔自己出城面临强敌呢?
看着依旧沉默的父亲,唐然远叹了口气,“我再去请个大夫过来。”
虽然大伯父人不在马场,好在元监副是个好人,给了名帖后让唐然远请大夫都方便了许多。
走出院门时,唐然远往唐诗家方向看了眼,虽然并没有看到元娘的身影,但他知道,大姐姐如今受了委屈,自然是去找四妹妹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