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流水无情,再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回事。
先想看了林彦生再说,行不行的一句话,不行就再说嘛。
总比吊着人强。
池塘养鱼,不道德啊。
“也是,那就先见个面再说。”薛氏很快就安排妥当。
正好又有大儒来河套府这边与学子们讨论学问,林彦生自然是忙前忙后的操劳。
薛氏趁机安排五娘一块过去。
林彦生也是忙得要死,忽然间听说有这么一回事还觉得这是在胡闹,“怎么能乱来呢。”
但已经箭在弦上,他也不好再拒绝,倒是跟五娘碰了个面。
其实之前在学堂里也不是没见过,但如今又不一样。
“我今日有些忙,若是招待不周,五姑娘不要见怪。”
“没事,周先生难得来河套府,林师兄你快去听他讲书吧。”
林彦生迟疑了一下,“那要不你也去?”
五娘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快去吧。”
年轻的姑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这让林彦生恍惚了下,但这笑容到底及不上听课有意思。
他转身进去,只留下五娘站在庭院中。
二月中的河套府还冰天雪地一片,甚至前两日刚下了一场大雪,将偌大的河套府再度覆盖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
学堂里有一株梅树,这会儿正开着花,是这寒冬天气里绝无仅有的一抹艳色。
五娘走到那梅花枝下,仰头看着绽放的梅花。
“怎么不折一枝呢?”
伸手就能够到,将这一抹红色纳入手中。
听到熟悉的声音,五娘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的确是宋源朝。
他披着一件大氅,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疏懒倦怠。
钟叔去世后,他似乎一直都这样,这世上仿佛没什么能够让他有些许情绪波动。
“长在枝头就很好看。”五娘仰头看着那梅花,“又何必非要折下它呢?”
她比唐诗小了几个月而已,眉眼间还带着一丝丝的稚气,但说出的话却又带着几分哲思。
“这几日可能叨扰先生了,希望先生不要见怪,回头我会与母亲说清楚的。”
喜欢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有少女的爱慕,却也有对他的敬仰与怜悯。
这些,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罢了,本不该把宋源朝牵扯其中。
若不是三姐姐折腾在前,母亲又去兴师问罪,原本这事会藏得好好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不喜欢彦生吗?”
宋源朝轻声问道:“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日后会有锦绣前程。”
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