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心不正则万事歪。不缺势的你最缺的是甚麽?”张少英思虑一番,说道:“胆色,魄力,以及野心和历练。”陈坦秋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悠悠说道:“相较于朝武,如今身外方事,一览也不过如此,朝武之取舍可有所得?”张少英一怔,问道:“一定要选择一方吗?”陈坦秋反问道:“你身临门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也君心依旧吗?”张少英若有所得,问道:“这需要一个理由。”陈坦秋哼哼笑道:“身坐一派,纵使权倾武林,亦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是一个国家。”张少英陡然明白陈坦秋之意,但他所见百姓涂炭,对朝廷着实没甚麽好感,学不得陈坦秋的作风,与朝廷那些磨嘴皮的士大夫在一起。
张少英不禁叹道:“这并不能说服我。”陈坦秋反问道:“让你颠覆,祸乱这个国家,你的理由呢?生存吗?这,需要讲道理吗?”张少英不禁想起了寇准的话,现实中,权力下的人心,仁义并不能让一个国家正常运转,朝廷如此,纵横派也是如此,他说的没错,但这就是他必须维持的理由吗?自记事以来,尤其是巴东县的那四个月,他见到了在地主压榨下所谓百姓的惨状,那时他唯一的想法便是,为甚麽作为这个国家的百姓却不能有一片自己的土地?还得交租,交税,还得面对高利贷,地主的欺辱,惨不堪言。如今了解国家运势,这个大宋朝并非是一无是处,权利人心之下何来完美?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只是朝廷肆意践踏无辜,张少英至今不能忘怀在竹林内里的那场杀戮。沉思稍许,张少英叹道:“大势已定,还能如何?”陈坦秋摇摇头,看来姬灵霜已经放任这个年轻人了,没有将接下来之事说明白,不过如此也好,太过扶持亦是烂泥扶不上墙罢了。陈坦秋笑道:“居安思危,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且从来都不在朝武之间,今后你当自悟人生了。”说罢,径自去了。张少英没有阻拦,聪明人行聪明事,他已经非是昔日那个小阴子了。还未思虑静下,横网斥候令递来讯息,却是在狐山镇上发现了昔日天教左护法易冷,而其人竟然是镇上造就清沥酒的张老爷,这个白发鬓鬓的老头子竟然是昔日天教纵横江湖的左护法追魂刀易冷,张少英惊得久久不敢相信,想想都觉得荒唐,不过想想曹里正,鸠户长这二人,似是心有所得。竟然横网有信来报,张少英便在野外候了三日,终是等到了这个阔别刚好四年,且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张老爷。与以往并没甚麽区别,横网亦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用药力控住了内力。张少英早就备好了酒菜,附近寻不到清沥酒,只得以珍藏的竹叶青代替了,这时的张老爷虽是满头白发,皱纹深陷,年逾八十,却有着武人的一股英气,张少英也是这时才发现。
张老爷或者说易冷,盯着张少英许久,叹道:“也许,我活着便是为了今日吧,为世人揭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张少英叹道:“我也不曾想到你竟是如此身份,更想不到以你如此年纪竟然能杀死两个一等一的杀手。”易冷微微笑道:“老了,不中用了,不利索,否则便不会留下痕迹了。若非镇上的人都跑光了,我也许还能安度晚年